未分類

揉著她肉嘟嘟的爪子,男人語重心長的開口。

「那能一樣嗎?從你口中親口說和我自己費盡心思去查,能一樣嗎?你換位思考一下。我要是像你這樣做的話你知道了會不會很開心?」

聞卿是妖也是人,她很厲害也有不厲害的一面。

有自己不為人知單純善良的一面,這是都是在和郁時盛相處的過程中慢慢顯現出來的。

「你老是記不住,你現在除了自己生活,還有我。」

她一個人活了那麼久,想要將身上的一些生活習性改掉一時半會兒很困難。郁時盛覺得自己有點操之過急,可有時又真的被她氣著。

尤其是從原子潤口中得知最近帝都失蹤了很多妖。

他的聞卿這麼厲害強大,會不會有一天也被人盯上。可他們連對方是什麼都還不知道。

卧室被造作的一塌糊塗,入夜過後他將聞卿帶到給吱吱安排的房間。

「今晚和你的小夥伴一起睡吧!」知道她們之間會有很多話和小秘密要說,郁時盛終於做了一回人。結果還誤會了聞卿的想法。

她才不要和吱吱睡。

她想和郁時盛一起睡。

到了半夜又悄悄的抹黑跑回去,看見床上隆起的一塊,聞卿輕車熟路的跳上床鑽進被窩裡。最後乖巧靠在男人的懷裡變回了人形摟著他睡覺。

心滿意足了。

還是在他身邊好啊!

房間又重新安靜下來,時間過去了。黑暗之中的男人卻稍稍睜開了眼,看向懷中的人。

手輕輕收緊、再收緊。

「不這樣做,怎麼證明你是真正的屬於我。」

謝謝你,願意寵著郁時盛的小脾氣。

聞卿明明可以輕而易舉的掙脫束縛,卻選擇了另外一種方式,大概連郁時盛自己都沒想到。他有一天會這麼幼稚的用這樣的方式去拴住一個人。

幸好,她沒有反抗。

她願意。

一早起床,身邊已經沒了男人的身影。

敲門聲在外響起。

「聞小姐你醒了嗎?」

……

聞卿收拾好出了門,打著哈欠來到客廳。哈欠還沒下去,豐盛的早餐看花了她的眼睛。

「這些都是誰買的。」

吱吱已經開吃了。「快嘗嘗這個燒麥味道很不錯。」

歐哲走近。「這些都是吱吱小姐吩咐去買的早餐。」

「你吃這麼多。」

「老鼠胃口都很大,你現在才知道嗎?」總不能說昨晚她也被攙著了吧!聞卿還有郁時盛呢,她就只有自己。

一大早就開始這麼折騰了。

滿滿的一大桌。

主要是早上郁時盛離開前對她說了。晚點帶聞卿去原家也會帶上她一起。

可把吱吱高興壞了。

昨晚還對著聞卿說你男人簡直不人,今天就翻口供,各種吹捧郁時盛。

要不是朝夕相處,聞卿就差點信了。

「郁時盛收買你了?」這麼賣命宣傳。

「那到沒有,他只是說了一句。與其讓原子潤來禍害你,不如主動把我送過去禍害原子潤。」

聞卿:……

。 懿王府書房,洛寧輕叩房門,只書房內略微有些疲憊的聲音道:「進來。」

「查的如何了?」蕭澈緩緩抬眼,抬手揉捏眉心,神色看起來憔悴又疲倦。

洛寧拱手行禮,「回稟殿下,暗衛已經查清了,這封信,還請殿下過目。」

蕭澈打開信一看,他猜的沒錯,父皇果然是受人脅迫才會臨時改了旨意,只不過他得知真正的原因之後,還是震驚不已。

原來父皇並非先帝親生,父皇的生母,已故的聖德太后,北朝皇帝的胞妹,在入南朝和親之前,就已經有了心上人,她的那位心上人竟是她的貼身侍衛。

她在入宮之前,就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而父皇正是那位貼身侍衛的孩子,北朝先帝知道他們的醜事之後,便下令將知道此事之人,連同那個侍衛也盡數處死。

只不過這位先帝還留了後手,得知南宣帝蕭鈺登上了帝位,便將這個秘密告訴了現在的北朝皇帝,其目的就是為了找機會將這個驚天大秘密公布天下,動搖南朝的江山社稷,藉機奪取整個南朝。

出身在皇家,皇權高於骨肉情親,兄妹之情,聖德太後到死都不會知道,她和她的孩子會被親生父親和兄長利用。

如今這位北朝太子以這個秘密威脅父皇,父皇想必是早就知道了此事,不想讓他將這個秘密抖出來,這才答應了他的要求。

可這樣做無疑是與虎謀皮,待北朝太子達到目的,娶了卿卿,他也定會想方設法地利用這個機會一再威脅父皇,甚至會想辦法動搖南朝的江山社稷。

良久之後,蕭澈才緩緩起身,提筆寫了一封信,交給洛寧道:「將這封信送到幽州,交給寧王殿下,他看過之後就會明白了,另外讓暗衛護送他回京一趟。將這封信中的內容儘快散播出去。」

洛寧自然也知道這信中的內容,他大為吃驚,主子竟然會選擇將這個驚天大秘密公之於眾,若是南朝江山動搖,南宣帝無法保住皇帝之位,莫說主子的儲君之位,就連他的親王之位,都有可能保不住。

洛寧心急如焚,連忙勸道:「殿下請三思啊,信中的內容一旦公之於眾,到時候朝堂之上定然會掀起悍然大波,非但帝位會動搖,便是您怕是也會受到影響。」

蕭澈苦澀一笑,他本就不在乎什麼太子之位,親王之位,至於父皇,他的皇位本就是從寧王的手裡奪來的,那北朝太子絕非善茬,若是他娶了卿卿,事後反悔了,他捏著父皇的把柄,再將這個秘密散播出去,到那時才是真正的江山動搖,他們再坐收魚翁之利,連整個南朝都會被他們算計了。

他派人去幽州傳信,通知寧王,若是他最不希望見到的事情發生了,寧王可繼位稱帝,他是先帝嫡出的太子,可名正言順的繼任南朝帝位。

「孤知道分寸,記住,一切小心行事。還有孤讓你查清寧王刺殺一案可有了眉目了?」

在這之前還需洗清寧王刺殺的嫌疑。

此刻已經是四更天了,夜色半退未退,風雪肆虐,片刻都不曾停下。

他不惜任何手段,也要阻止卿卿嫁給北朝太子。

洛寧知道主子已經下定了決心,便是失去一切,都要阻止清霜公主嫁去北朝和親了。

「屬下按照殿下的吩咐去查那塊寧王府的令牌,那令牌確然是偽造的,並非是寧王府之物,屬下查到了偽造令牌的劉鐵匠,只是他在半年前,突然病重,已經過世了,而他在鄉下的家裡也一夜之間失了火,燒得一乾二淨了,後來屬下四處打聽,輾轉打聽到他有個生活在附近村子的姑母,他像是知道自己會出事,便將自己得到的大筆錢財,和讓他偽造令牌之人的畫像交給了姑母,並叮囑她若是出了事,請他姑母替他撫養兩個孩兒,可惜他的兩個孩兒還是葬身了火海。」

蕭澈蹙了蹙眉頭,問道:「找他的人可是柳常青?」

洛寧點了點頭道:「正是。」

果然刺殺一案與蕭譽有關,而他這樣做的目的必定是為了討好父皇,爭奪太子之位。只是他沒想的是青州的那場大火,寧王一家卻死裡逃生,被自己偷偷送走了。

「將你手裡掌握的證據呈到父皇面前。」

父皇一旦解除了蕭譽的禁足令,難保他不會再翻起風浪來。

夜色退盡,晦暗的天終於亮了,風雪已停,只可惜這京都怕是要變天了。而蕭澈能做的事便是讓朝廷的動蕩盡量不要傷害到生活在底層,在亂世中求生存的貧苦百姓。

書房的燈亮了一整晚,蕭澈緩緩起身,輕撫那幅葉卿卿身穿喜服的畫像,他一定要阻止卿卿嫁入北朝,卿卿這一輩子只能是他的新娘。

他便是一路殺去北朝,也要將人奪回來。

半個時辰之後,洛寧輕推門而入,拱手道:「屬下已經按照殿下的命令,通知了城中暗衛,殿下確然要對北朝太子動手嗎?若是陛下怪罪下來,殿下怕是也會受到責罰。」

蕭澈想起在思卿院中,葉卿卿的情不自禁,臉上總算露出了笑容,淡淡道:「無妨。」

他已經派人去查了這個北朝太子,他性情乖張,殘暴不仁,雖是北朝先皇后嫡出的皇長子,可北朝大臣對他也頗為不滿,而他敢覬覦卿卿,那便讓他又來無回,大皇姐的兒子也已經五歲了,她想必也很願意看到自己的兒子當上北朝太子,日後也不必看著這個喜怒無常的繼子的眼色行事了。

洛寧有些擔心,聽說那北朝太子來南朝時帶了不少人,而懿王府的暗衛分散在青州,雲州和北朝等地,留在京都的安暗衛的人手怕是不夠啊。

只聽蕭澈不僅不慢道:「召集城中所有的暗衛,待北朝太子出了南朝邊境,再動手。」

洛寧心頭一驚,北朝太子出了南朝邊境,那主子莫不是要搶親。

蕭澈將一個盒子交給洛寧,吩咐道:「去安氏成衣鋪,讓他在三日之內,將這件嫁衣趕製出來。」隨之眉眼含笑,安排了所有的事,他才算鬆了一口氣,笑道:「洛寧,王府里要辦喜事了,你去準備一下。」

主子運籌帷幄,從未失敗過,可洛寧心中喜憂參半,主子吩咐的事,那一樁樁,一件件全都是驚天動地的大事,稍有不慎便會滿盤皆輸,就連主子也自身難保,但洛寧選擇相信蕭澈,畢竟只要主子想做,就沒有他辦不成的事。

洛寧掩上門躬身退了出去。

長公主府,流雲閣中,葉定欽一下值,便急匆匆地來到流雲閣中探望葉卿卿,母親得知和親的消息后已經進宮了。

他加快了腳步,才踏進院中,只見葉卿卿手裡握著劍,還以為她要拔劍自刎,他急忙喚道:「妹妹,不可,二哥哥知道你不願嫁給北朝太子,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卻不可衝動行事啊!」

說著他便要上前去奪她手裡的劍,只見葉卿卿抿嘴一笑,手持長劍對葉定欽道:「二哥哥,咱們來過幾招吧!好久沒練了,卿卿的劍法都生疏了。」

葉定欽長吁一口氣,「原來妹妹是在練劍啊!」還以為是想不開要自盡呢,嚇得他冷汗都出來了。

數十招過後,葉卿卿收了劍,用帕子拭去額上的汗水,笑道:「果然這劍沒有鞭子好使,卿卿還是不擅長用劍。」

玉蟬奉了茶水進來,葉定欽將盞中茶水飲盡,見葉卿卿神色如常,好像一點都不擔心,連忙問道:「卿卿可是想到了拒婚的法子?」

葉卿卿搖了搖頭,笑道:「還沒有。」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南宣帝已經下了聖旨了,她又能如何?難道真要不顧全家的安危,來個抗旨不從,前一世,父兄戰死後,讓她面對親人分離的痛苦,這一世她無論如何都要想方設法保住自己的家人。

葉定欽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若是妹妹早些答應了懿王,嫁入懿王府,就不會橫生波折,又冒出個什麼北朝太子了。

「妹妹放心,咱們就是抗旨不從,也定不會讓妹妹去和親。」

葉卿卿冷笑一聲道:「抗旨不從?如何抗旨?如何不從?二哥哥好生糊塗,長公主府能有今日,靠的是父兄一刀一槍立下的戰功換來的,卿卿不能任性妄為將長公主府處於險境,讓父兄數十年的功勞都白白葬送了。」

況且那位陛下,事關皇族血脈,事關他的江山,他又如何會改變旨意。

「難道妹妹非得入北朝和親了?就沒有別的辦法了?」葉定欽越想越沮喪,他知陛下自私又涼薄,他自己的親生女兒都已經嫁入北朝為後,更何況卿卿只是臣子的女兒,一味的抗拒,最終也只會惹惱了他。

此事怎麼看都是一場死局,無解的。

難道懿王也能眼睜睜的看著妹妹嫁入北朝嗎?對呀,他定會有辦法的。

葉定欽眼眸一亮,笑道:「咱們可以去找懿王,他定有辦法。」

「二哥哥不許去。」

蕭澈並不知事情的真相,若是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得知他父皇並非先帝之子,便會在保住秘密和救她之間陷入兩難之境,他雖拒絕了太子之位,但他心繫百姓,定不忍見到朝堂動蕩,百姓受苦。

無論怎麼選都會只會讓他為難。

正在這時,府中的下人來報,「北朝太子求見小姐。」

「他還敢上門,咱們長公主府可不怕他。」葉定欽提著劍,正要衝出去,被葉卿卿攔了下來,「二哥哥不要衝動,妹妹先去會一會他。」

季崇煥正悠閑地坐在前廳飲茶,見葉卿卿前來,細長的眉眼含笑,對葉卿卿道:「今日孤前來,是告知公主大婚的吉時就在後日,孤明日便會啟程回北朝,還請公主提前做準備。」

說完,他又笑著拍了拍手,只見十多位容貌精緻的侍女走了進來,手裡捧著一隻精緻的木匣子,季崇煥示意她們打開手中的木匣子,都是些珍貴的珠玉首飾,他睨了一眼葉卿卿頭上的白玉發簪,笑道:「公主雖美,但還是應好好打扮,妝容精緻,衣著鮮亮才更配公主這張絕世容顏。」

既然是金絲雀,還是一身華麗的羽毛更加討人喜歡。

今日他身穿黑色錦袍,衣袍之上用金線綉著蟒紋,華貴非常,金冠之上鑲嵌著大顆的寶石和明珠,就連靴筒上也用金線綉著祥雲,渾身上下都金燦燦一片,像只開屏的公孔雀,晃的人眼睛疼。

「怕是要讓殿下失望了,殿下送來的這些,卿卿都不喜歡。」葉卿卿毫不客氣道。

這是第一個敢當面拒絕他的女子,他卻並不惱,他從不會再乎別人是否喜歡,只要他喜歡就夠了。 「殿下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不是嗎?」

衛影撞著膽子開口,若是如此能讓殿下清醒些,那便讓他做這個惡人吧!

「殿下連瞧見宋姑娘與旁的男子略走的親近些,便會暗自吃醋……」

「若宋姑娘真愛慕殿下,此刻正是和殿下情濃之時,又怎會在婚前說出這些話?」

「殿下,宋姑娘並沒有您看重她這般看中您……」

衛影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狠狠敲在裴鈺心口。

是啊,自始至終都是他一個人的事情。

可是他要怎麼放手呢?

宋靈樞,你到底要什麼?

哪怕是要他的命,只要能換她一顆真心,他便能含笑將匕首刺入自己的胸膛,只要能夠!

「滾出去!」

衛影沒有想到裴鈺寧可自己騙自己,也不願正視現實,頗有些驚訝和無奈:

「殿下!」

「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