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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讓雲傾綰忽然頭痛難忍,一個踉蹌後退了兩步,手裡的冰劍也掉落在了地上!

因為就在剛才,雲傾綰的腦海里忽然湧入一股記憶,那是原身四歲時親眼所見的場景!

原身被風家退親成為了全城的笑柄,柳初然母女整日對原身母親溫嵐嘲諷謾罵。

那一日,就因為雲曼柔用石頭打破了雲傾綰的額頭,溫嵐忍無可忍便推倒了雲曼柔。

這一舉動引得柳初然怒火中燒,於是當夜派人當著四歲的雲傾綰面前將溫嵐勒死掛到了房樑上,偽裝成自縊的模樣。

外界皆以為她是抑鬱而亡,只有雲昌心裡清楚,案發現場痕迹被他親手抹去,就為了護住柳初然母女!

所以從那時候起,原身就知道她在這個家裡連個牲畜都不如!

若不是想要找機會報仇,她也不會忍受了這麼多年一直在研究怎麼召喚魅淵這件事。

當記憶被重疊,雲傾綰頭痛難忍,心如刀絞。

這是原身的身體,恐怕當她聽到柳初然這番話的時候,也痛的無法呼吸吧!

一直背對著的齊晁聽見異常連忙轉過身扶住了雲傾綰,卻被她一把推開,自己顫巍巍地站穩了身子。

「怎麼樣?想起來了?小賤人,就是我殺了你母親,怎麼,你要報仇嗎?來啊!我不怕你!」

柳初然放聲大笑,不停地激怒雲傾綰,試圖讓她給自己個痛快!

「柳氏,你殺我母親,欺辱毒打我多年,這仇確實該報。」

「但是,就這麼輕易的讓你死了,未免太便宜你了!」

雲傾綰忽然抬起手對著柳初然一揚,下一瞬柳初然就憑空而起被狠狠地摔到了城牆上!

她驚魂未定身子還未掉落下來,雲傾綰又擲出了幾根拇指粗的冰棱,像鋼釘一樣將她死死地釘在了牆上!

這突如其來的劇痛已經快讓她失去意識,偏偏那冰棱刺骨寒冷,又讓她保持著清醒。

「我記得你曾說過,要將我千刀萬剮……」

雲傾綰緩步走上前,看著高掛在城牆上的柳初然忽然就笑了。

柳初然見狀慌忙大喊:「你要做什麼!你別過來!你給我個痛快!讓我死!」

可任憑她如何怒吼,雲傾綰都像是沒聽見一般,站在城牆下欣賞著她現在凄慘窘迫的樣子。

「凌遲之刑,柳姨娘您慢慢享用。」

雲傾綰用最好聽的聲音說著最狠的話語,一笑間柳初然面前忽然出現了一把冰做的匕首!

那匕首由神力幻化而成鋒利無比,在月光下透著徹骨的寒意。

雲傾綰轉過身,像是怕髒了自己的眼睛似的沒再看她一眼。

身後城牆上忽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

只見那匕首從柳初然的下半身開始揮動,一刀一刀一片一片地割下了她的肉!

鮮血從城牆上滴落到地面,不一會兒就浸濕了一大片土地。

耳畔傳來的是柳初然不住的慘叫,雲傾綰卻像個沒事人一樣走到齊晁面前笑了笑:「讓齊公子見笑了。接下來該處理我們之間的事情了。」

「雲……小姐,你的事情其實我從你父親那裡已經了解了大概。你的做法我雖然不太認同,但也覺得這樣不算是錯事。」

齊晁本來在聽了雲昌臨終遺言時就對雲傾綰動了惻隱之心,剛才又從柳初然口中得知她親手殺害了雲傾綰的母親。

這樣的弒母之仇,雲傾綰報的並不過分。

齊家只是無意間被牽扯進來,而且當初齊盛的名聲確實不好,雲傾綰這麼做……也只是為了自保吧?

「你不抓我了?」

雲傾綰很是詫異,在齊晁得知了自己身份后,他似乎真的沒打算抓自己回去交差。

「雲小姐,不論怎樣,你都是我齊晁的救命恩人。那令牌你收著,我說過的話也絕不反悔!」

「希望以後能有機會在北城看到姑娘的身影,那時你我不再是敵人。」

齊晁說完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轉身離開了城門口,沒再去看雲傾綰和柳初然一眼。

城主陳震說得對,這是她們的家務事,外人沒資格插手。

看著齊晁離開的背影,雲傾綰忍不住笑道:「看來這大傻子還真是個善良的人。」

雲傾綰抬起頭又看向城牆上,柳初然的雙腿已經血肉模糊,慘叫聲漸漸微弱,似乎快要失去了意識。

畢竟在這種極端的痛苦前,沒有幾個人能保持清醒。

但云傾綰並沒有因此停手,反倒陰森一笑,那匕首又加重了力道!

「雲傾綰,我幫你報仇了。這一次,你可以安息了。」

天空中忽然雷聲大作,閃電快速地劃過夜空。

許是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已經許久未曾下雨的南城忽然下了場瓢潑大雨。

清晨,雨後的空氣清新自然,大地又現出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南城的城牆上掛著一個下半身被剔的只剩白骨的女人屍體,顯得陰森又恐怖。

城牆上的血漬被雨水沖刷乾淨,彷彿洗掉了昨夜這裡發生慘劇的痕迹。

沒有人看到昨夜這裡發生了什麼,所以也就沒人知道柳初然是經歷了怎樣慘絕人寰的酷刑后才咽下最後一口氣。

南城外的小木屋裡,雲傾綰和凝竹收拾好行禮踏上了去西城的道路。

「小姐,咱們真的不再等等御公子他們嗎?興許他們家裡出了事,真的耽擱了也說不定呢?」

凝竹的腳傷因為有珍稀藥材的治療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一路上背著包袱,小心翼翼地問道。

「等他做什麼?他不來找我報救命之恩我就謝天謝地了。」 謝氏集團的拍攝拖不下去的時候,陸晚初才動身過去。

「呦,這不日理萬機的moon小姐嘛~」邢菲菲妝容精緻,貼的假睫毛快戳到了自己的眉毛。

陸晚初看都沒看她一眼,和她擦肩而過。

「喂你……目中無人!」邢菲菲跺了跺腳,轉身去了茶水間。

換好了服裝,陸晚初從試衣間出來走到了棚子裏,按照周可策劃的內容擺姿勢,凸出產品的優質價值。

周也在一旁不斷驚嘆,「您不愧是能上黎姿時裝秀的頂級大模,雖然看着瘦,但是肌肉線條充滿了美感,這得是多麼驚人的自律才能做到的啊!」

陸晚初聽着她的誇獎,過去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湧來。

生育后坐月子的那一個月,她掉肉很快,但是小腹、臀胯和肩膀這些地方堆積的脂肪頑固地像是釘在了她身上一樣。

可是陸晚初還要兼顧餵奶,所以在吃的方面不能太過於節食,便只能增加運動量,每天有空就和教練一起健身。

陸晚初硬生生咬牙堅持了下來,才有了後來的爆紅。

「拍好了嗎?」陸晚初微笑着詢問,周也這小姑娘有想法,有能力,又肯干,當初沒留住她是工作室的損失。

「好啦,您過來看看原片吧,直接能出片的地步,只需要後期改善一下調色,質感構圖還有您的表現張力都太棒了。」

「謝謝。」

「不客氣,您表現太好了,所以我們攝影組今天都有希望不用加班修圖了。」

「哈哈哈……」

攝影棚里一片輕鬆愉悅的笑聲,依舊攔不住陸晚初想趕緊撤的決心。

「我去換衣服。」

「嗯,moon老師你的助理剛才過來了,在換衣間等您呢。」

「好,我知道了。」

陸晚初推門走進試衣間,與此同時,邢菲菲也提着飲料走進來了,「茶水間的熱水機壞了,我買了一些冷飲,給大家補充補充體力。」

「謝啦菲菲姐。」

「不客氣,一家人。」

邢菲菲提着珍珠奶茶走到moon專屬試衣間門口,轉頭悄聲問周也,「moon老師在裏面嗎?我給她送奶茶。」

「在,剛進去。」

「嗯呢。」邢菲菲眼底閃過精光,推開門走了進去,外面的周也見狀一愣,想要提醒敲門也有心無力。

moon正在摘耳環,看到邢菲菲走進來,怔了怔,「你來幹什麼?」

「給你送奶茶,賠不是,之前我太衝動了。」邢菲菲笑容甜美,看着女人臉上還完在的面具笑容更甚。

「我不喝奶茶。」

「大家也算是同事,我買的是無糖的,我都低聲下氣來道歉了,moon老師給個面子吧。」

邢菲菲把奶茶取出來,笑着開口,「我給你把吸管插上。」

她一邊往moon的方向走一邊拆吸管,猛地往裏一戳,奶茶杯直接被戳爆開了,奶茶和珍珠全都濺了出來,即便moon及時往後躲閃,面具和頭髮上還是被濺上了奶茶,格外狼狽。

邢菲菲第一時間放下奶茶,看了眼moon的情況,迅速低頭看向自己,「天吶,我剛買的衣服都花了。」

然後像是剛看到moon被濺了奶茶一樣,看到她頭髮臉上都是,趕緊抽了紙巾上手擦拭,「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moon往後撤,邢菲菲就往前追着擦拭,一把扯下來了moon的面具。

面具砸落在地上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一時之間,邢菲菲和moon兩個人都愣住了。

「邢菲菲,你又在瞎胡鬧什麼?」郁孤風呵斥的聲音傳來,邢菲菲機械地往一側挪動了一步,回頭看向了郁孤風。

郁孤風推著謝雲澤過來,透過邢菲菲讓開的空隙,他們可以清晰地看到moon露出的大半張臉。

那張臉長相很高級,卻和陸晚初的靈動美艷完全不同。

moon有些驚慌地把面具撿起來遮住了上半張眼臉,略有着生氣地抿起唇,「看夠了?」

「抱歉,moon小姐,以後類似的事情絕不會再次發生。」

郁孤風給周也使了個眼色,周也趕緊把邢菲菲拉了出來。

「嗯。」moon起身把門關上了。

門外,謝雲澤黑眸中的光亮瞬間彌散,輪椅自動調向拐進了走廊,郁孤風緊鎖著眉頭,趕緊跟了上去。

「澤爺。」

「不用跟着了。」

「好。」

謝雲澤一個人進了辦公室,郁孤風在外面看着澤爺孤獨的背影,都忍不住有些心生憐憫。

終究還是一場空,也是,怎麼會有那麼巧合的事呢。

另一邊,邢菲菲繪聲繪色給翟青描述著moon的長相,翟青聽了個大概一直在質疑,「真的和陸晚初毫無關係?」

「嗯,可以說毫不相關,您要是不信,我明天把機位里的存儲視頻翻一翻,應該有拍到正臉。」

「好,這件事辦地不錯。」

翟青忍不住自我懷疑,難道真的是她神經太敏感想多了……

彼時,在moon工作室里,陸晚初難得大方拿出來了珍藏了多年的82年拉菲。

「恭喜陸總,能清凈一段時間了!」楊浩然聽着陸晚初的講述就覺得大快人心,一直舉著杯子暢飲。

「你少喝點,這次的首功是我們剛請來的新同事!」陸晚初瞪了一眼楊浩然,整天就知道敗家。

「那這杯我敬新同事!」

「葡萄酒哪有乾杯的……」

工作室里充滿了歡聲笑語,和格外冷清的謝氏集團總經辦形成了兩種對比鮮明的氛圍。

總算了卻了心頭大事,陸晚初也覺得格外輕鬆,回家跟兒子玩耍的時候都在哼小曲兒。

薛姨卻是每天愁容滿面的,陸晚初追問內情,薛姨支支吾吾說不出什麼。

其實她不說陸晚初也知道,薛姨和張叔當了大半輩子的老好人,這一輩子的心血幾乎都在謝雲澤這個家上,當然是希望她和謝雲澤能重歸於好。

可是謝雲澤家裏還有一位翟夫人,陸晚初沒有當三的癖好。

哪怕是謝雲澤有一天離了婚,她也不會要別人丟了的垃圾。

接下來的幾天,為了趕廣告的進度,陸晚初每天上午都得去謝氏簽到。

但是工作環境明顯輕鬆了很多,一直以同事名義在她身邊晃來晃去的邢菲菲不來了,謝雲澤的影子陸晚初更見不著,每天和她朝夕相處的就是內容策劃周也。

陸晚初越來越喜歡這個小姑娘,要不是看在謝氏集團是甲方爸爸的份上,她就忍不住要把人挖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