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悠閑的姿態,看得戰士們眼睛都開始有些發紅。

科西倚著劍,在微風的吹拂中,擺了個瀟洒的造型,像極了一座不知道被誰推到了台前的雕塑。

幫安達爾分擔了不少火熱的注視。

主寵倆對視一眼,無盡的情緒,盡在不言當中。

跟安達爾交流完自己的感受以後,科西轉過頭,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戰場上。

他握著劍柄,以一種幾乎完全不設防的姿態,佇立在原地,那種濃濃的嘲諷之意,刺激得戰士們很快就失去了理智。

戰士學院的首席一咬牙,給兩名從開始到現在,存在感一直很低的學生,打了個手勢。

這個手勢,似乎打開了某個開關一般。

幾乎是在那一瞬間,兩道淡金色的光幕,驟然升起,阻隔了安達爾貓捉耗子一樣的玩鬧式攻擊。

戰士學院的人,也在僅有的兩隻鷹嘴翼貓幫助下,得到了喘息的時間。

【羽翼·金剛守護】?

摸了摸下巴,科西在大腦中搜尋出這個技能的名稱,撇了撇嘴。

白痴。

幾乎是同一時刻,相同的反應,也出現在了觀眾席這邊的尤娜身上。 林天氣得肺炸了。

己辛辛苦苦拉扯長大的女兒,為了一個臭小子,對著自己說謊,還放自己鴿子,去和對方約會,要不是自己多留一個心眼,差點被騙了。

「那臭小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如此明目張胆地泡我安家的公主,不行,不能讓女兒再彌足深陷,必須想辦法拆開他們,不然,時間越久,感情越深,越難分開,就算最後被自己成功拆散,說不定女兒會傷心欲絕,都不認我這個爸爸。」

林天越想越擔心,咬緊牙關,拿出手機,快速撥打了一個電話,等接通后,道:「老李,是我,你馬上開一輛車跟我出去,別太起眼,普通的大眾就行,悄悄跟在小姐的法拉利後面,她還沒開車,剛剛下去,應該準備到停車場。」

這個時候,林雪已經出了電梯,往車子的方向走。

她走路的步子非常輕快,一臉笑意,充滿幸福的味道。

算下來,有三個多月沒聯繫,自己有事沒事就發微信給陳凌,雖然對方一直沒用回復,但是自己樂在其中,而且,隨著時間的過去,這份感覺越來越濃烈,自己更加認定對方。

聯繫不上對方時,自己就把所有時間和精力都用在學習上,用知識來充實自己,不讓自己閑下來。

因為一旦有空閑時間,自己會胡思亂想,想對方在做什麼?有沒有遇到危險?在有空的時候會不會想念自己……

不止一次,林雪都差點忍不住,要打電話給陳凌,但想到對方的特殊身份,都咬緊牙關忍住,要是自己這麼一通電話,打擾對方,影響他的行動,那自己就是罪魁禍首。

就在剛才,陳凌竟然主動聯繫自己,還約自己出去吃飯。

這種滿滿的幸福感太久違了。

林雪一臉的欣慰,感覺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無論之前是如何的煎熬,都無所謂,現在只想儘快見到陳凌,看對方有沒有憔悴,有沒有因為執行任務又再次受傷?

之前在醫院掛職,每次見到陳凌時,對方都是遍體鱗傷,自己實在不想再看到對方鮮血淋漓的樣子,才從醫院辭職,後面,為更加接近對方與了解對方的生活,才去了總政……

此刻的林雪滿腦子都是陳凌的身影。

很快,她坐進自己的法拉利,檢查車子沒問題后,並沒著急啟動,而是撥打陳凌的電話,道:「我直接過去省廳找你,現在出發。」

陳凌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我本來應該親自去接你,但因為要過去省廳拿點東西,耽誤了時間。」

「沒事,我自己過去就行,到時你請我吃大餐就可以。」

陳凌認真道:「嗯,這次是我不對,我保證下不為例,下次我一定先辦完事情,再約你。」

「好啊,你下回提前約我,我也可以化個美美的妝,等著你大駕光臨。」

林雪笑著道。

「嗯。」

陳凌點點頭。

「你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要一個小時左右吧。」

「好的,我應該比你快到,我先過去等你。」

林雪道。

「行,待會見。」

「待會見。」

掛了電話后,林雪露出一個幸福的笑容,開始點火,啟動車子,緩緩地開出停車場,往省廳的方向過去。

算起來,這距離自己與陳凌上次見面的時間,已經有三個月,要是沒有一點幽怨,肯定不可能,只是想到很快就可以見到對方,這種幽怨早已被拋到九霄雲外去,心中只有滿滿的期待。

30是分鐘后,林雪來到西海市的省廳門口,正準備開著法拉利進去時,她這個年輕漂亮的雪域集團大小姐,一下子就被警衛給攔下來。

「你好,你是哪位?來這裡有何貴幹?」

門口的警衛攔下林雪的車子后,問道。

「你好,我跟朋友約好,過來見他的。」

林雪微微一笑道。

「好的,麻煩你下來登記一下信息,可以臨時將車子停在裡面。」

警衛禮貌地提醒道。

「好的。」

林雪點頭,解開安全帶,走下去,剛好看到一輛商務車從後面開過來,將自己的車子給擋住了。

不久,一名中年男子從商務車上下來,警衛看到對方后,馬上敬禮問好。

要是陳凌在這裡,就會一眼認出來,對方是陳麟,地情局的一把手,陳閻王。

陳麟轉頭看向林雪,一下子就認出對方,有些吃驚,主動走過來,打招呼道:「你好,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就是陳凌的小女友,林雪,上次幫了我們的大忙。」

林雪愣了一下,努力在腦海中搜索自己認識的人,閃過幾個畫面后,才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馬上敬禮道:「抱歉,陳局,我一時沒認出來。」

陳麟哈哈一笑道:「沒事,對了,你怎麼會來這裡?」

林雪道:「陳凌約我在這裡見面,我提前到了。」

陳麟開玩笑道:「原來是佳人有約,你這個小妮子長得越來越精緻,陳凌那傢伙有福氣。」

說完,他轉頭看著警衛道:「她不用登記,是我們省廳的客人。」

「是。」

警衛道。

「走,林雪,我們一起進去,你準備去哪裡等那個傢伙?我也很長一段時間沒見他了。」

陳麟看著林雪道。

他非常感謝陳凌。

愛屋及烏,他對林雪的印象也是不錯的。

更何況,林雪這麼漂亮,人也聰明。

在這裡遇到,他就順手幫一下林雪。

「那個小子,什麼時候到?」

林雪笑道:「陳凌說,大概一個小時後到,直升機機坪在哪裡,他說可能坐飛機過來。」

陳麟詫異道:「你說他坐飛機過來?」

「沒錯,他確實這樣說。」

陳麟點頭道:「機場哪裡通關,有些麻煩,這樣吧,我剛好沒事,我帶你過去。」

上次陳凌出手,陳麟對他的印象太好。

看樣子,林雪就是他的女友。

以後要找他幫忙,必須搞好這個關係。

可惜,他不是情報系統的人,以後要找他幫忙,估計林雪的作用很大

不管多忙,為了搞好關係,這次必須去。

隨後,兩人上車,朝著直升機降落的地方開過去。

在陳麟兩人離開后,都沒注意到,一輛黑色轎車,就跟在他們後面。

林雪離開后,林天一直跟著她,也聽到剛才的對話,還認出陳麟這個局長。

「連陳閻王都給面子,還親自開路,帶林雪過去,看來,那小子能量有點大,還說坐直升機過來,確實不簡單。」

林天回過神來,對開車的司機道:「走,我們也進去。」

「是!」

司機開啟車子,但到了門口,馬上被攔下來。

「前面是直升機降落重地,請出示你的證件登記。」

林天點點頭,想掏出身份證,才想起來,剛才太匆忙,沒帶證件。

「不好意思,這位同志,能不能方便一下,其實我是雪域集團的……」

他的話沒說完……

警衛立刻打斷:「不好意思,這裡是重地,任何身份不明的人,都不能進去。」 攝政王多爾袞活著的時候,白旗系如日中天。他們仗著得勢,上下都在打壓黃旗系。黃旗系的鰲拜曾經三次被多爾袞「論死」,要不是布木布泰護著早就死了,墳頭草怕是都一尺高了。

除了政治上打擊迫害外,利益分配上,也非常不公,總是損黃肥白。京畿和直隸的好田好地,都搶先留給白旗系官兵和家屬。

更過分的是原屬黃旗系的好田,也被強佔,黃旗系官兵家屬被強遷到遠離京城的保定、涿州等地安置,靠次等田養命。

財政緊張時,白旗系自恃權柄在手,甚至給黃旗系部隊停餉,任其生計無著,而他們本旗官兵卻照舊享受足額全餉。

如此種種,在黃旗系,尤其是螯拜一夥心中埋下了仇恨的種子。鰲拜咬牙切齒非要搬到多爾袞不可。

機會說來就來,順治七年末多爾袞翹辮子了,白旗系折了靠山,突然成了沒娘的孩子。

這下輪到帝室和螯拜一夥的黃旗系紅著眼捋起袖子準備好好報仇雪恨了。這個關鍵時刻,白旗系的新掌舵人蘇克薩哈雖出身多爾袞的近侍,卻很會見風使舵,多爾袞斷氣未出三月,他就積極賣身投靠帝室,出賣故主,撿舉揭發。而且特別注重走太后的路子,狠拍馬屁。

也許是思念多爾袞吧……

一個女人,只要不是去賣,付出肉體的時候總會帶上點靈魂。

何況皇太極不愛布木布泰,愛的是海蘭珠。

多爾袞死了,布木布泰竟然也病了,而且很重。正好給了蘇克薩哈一個賣力表現的機會,他奉湯送葯,「晝夜勤勞,食息不暇」。

蘇克薩哈的臨時抱佛腳,居然大獲成功,被認為「告發有功」不僅沒被處置,反而備受重用。也許是思念多爾袞,也許是出於平衡內部勢力的考慮,白旗系由此逃過一劫,而且繼續與黃旗系分享政治利益。

這在鰲拜看來簡直就是臭不要臉!但是,他自己也是太后保下來的,面對同樣託庇於太后活蹦亂跳的蘇克薩哈一時之間也不好下手。

其實,想要整死蘇克薩哈也並非沒有一點辦法,只要皇上支持,就沒有搞不定的「奸臣」。然而國家多難,殘明勢力仍有復辟的可能,蘇克薩哈也並非無能之輩。鰲拜顧全大局,沒對蘇克薩哈下手。

然而,世事多變,總是超出人的意料之外。

多爾袞死後的十幾年,明清戰爭不斷。託庇於帝室的白旗官兵們在前線格外賣力奮戰,多爾袞遺部似乎逐步扭轉了劣勢,又有興旺之勢。

而螯拜的豬隊友哥哥卓布泰一夥畏敵如虎,屢次戰敗,不斷給黃旗系減分,以至兩白旗甚至又開始有了占黃旗繫上風的苗頭。

蘇克薩哈的腰桿也因此越來越硬,在朝中上躥下跳,地位聲勢已漸出螯拜之上,僅次於黃旗系的資深大臣索尼。

蘇克薩哈見鰲拜和索尼兩個人一唱一和說的正歡,暗暗一笑說道:「太后,京畿內的八旗以我兩白旗最為完整,奴才提議這一次便由兩白旗和正藍旗做主力南征海逆。至於黃旗,人數太少,不如就坐鎮京城維護京畿治安好了。」

這一次南征,在蘇克薩哈看來,這又是為白旗系增加政治資本的一大良機。畢竟,武力從來是滿洲貴族高度自負的來源。從多少年來在中原大地上,從來天兵所到,賊即敗亡。

雖說鎮江之戰,滿洲騎兵確實敗給了漢人的步兵,但那點人規模還抵不上一個旅。而今兩白旗和正藍,加上八旗護軍能徵調的可是上萬人規模的滿洲鐵騎兵團,對付海逆綽綽有餘。

蘇克薩哈說道:「奴才提議,不如以鑲白旗都統索渾為大將軍,以正白旗護軍統領賴塔輔之,統領各旗人馬,匯合綠營共剿海逆。」

鰲拜聽了大怒,也不顧體面大聲呵斥道:「蘇克薩哈算個什麼東西,誰做大將軍輪得著你在這胡說八道?什麼意思?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了,你還在想著爭權奪利嗎?你的那個賴塔算個什麼東西,也能輔佐大將軍嗎?」

「賴塔一向勇武,其祖父是『和碩額附』康里禮,先皇在的時候便是十六大臣之一,賴塔父親邁色,任護軍統領,寧錦決戰時壯烈殉國,他與漢人南蠻子打了一輩子交到了,深諳漢人底細,我看他當這個副將軍正合適。」

「你放屁!」鰲拜大叫道,「康里禮那慫包在北京城下被袁崇煥打得大敗,早就被削掉了爵位,還談什麼額駙?賴塔真的勇武嗎,真的勇武嗎?如果賴塔勇武,大同的時候就不會嚇得兩腿篩糠。大冷的天他下半身凍成冰坨了,得讓人抬著走。我看賴塔這老狗跟他爺爺一樣都是慫包,看見漢人就尿褲子,慫包一個!」

蘇克薩哈聽了兩眼冒火,可是面對比自己高了足足一個頭,已經握緊了拳頭的鰲拜反而有點發憷。鰲拜是個硬茬子,不怕死,多次對抗多爾袞,沒把自己放在眼裡也屬正常。蘇克薩哈怒極反笑,然後又趁勢變成了真笑,根本不再搭理鰲拜轉而對太后說道:「奴才以為一切還應請太后定奪!」

鰲拜在旁邊叫嚷:「你們兩百旗什麼意思?蘇克薩哈,你以為你兩白旗就了不起了?我兩黃旗雖然人少,到了江寧假著祖宗保佑,打漢人南蠻子照樣摧枯拉朽!我看還是你們兩百旗留在京畿吧!」

布木布泰聽兩個人爭吵早就聽煩了,她深知黃旗和白旗之間的矛盾。自入關以來,滿洲上層經歷過幾次權利爭權,最終以皇太極一系取得最後勝利。不僅鞏固了正黃、鑲黃旗這兩支帝室掌控的嫡系力量,又沒收了多爾袞苦心經營多年的正白旗,和他執政時霸佔的鑲白旗與正藍旗。

這樣,八旗之中帝系直接控制五旗。濟爾哈朗派的鑲藍旗孤掌難鳴,兩紅旗則向來持中立態度,只管聽差做事,這樣一來帝系力量如今已經無可挑戰。鰲拜、蘇克薩哈再怎麼吵怎麼叫也逃不出他們愛新覺羅家的手掌心去。

「好了,好了,不要再吵了。」布木布泰輕聲說道,「我老了,聽不得你們這麼大呼小叫,吵得我頭疼。都幾十歲的人了,吵架像個孩子。」她對蘇克薩哈說道,「不管怎麼跟別人說,賴塔的事情大家心裡都清楚,要說他勇武那都是吹給漢人聽的。咱們自個就不要騙自個了。不要說副將軍,就是當個護軍統領都已經是抬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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