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怪物其實很有意思,進攻的很有規律,似是深諳送死流打法的精髓,但可惜都不怎麼值錢,湯慶殺到現在,爆出的金幣也沒超過5個。

金幣,單位G,《初生之土》裏唯一全世界流通的貨幣。

特點只有一個,難搞。

而且這個破世界信奉現實主義,獵人基本都是拿怪物的掉落物品換錢,想靠怪物掉金幣發家致富真的不切實際。

再度撿起一個掉落錢幣,金圓圓的大洋化成白光進入腰包,絲毫沒有引起任何變形。

湯某人看着周圍無邊無際的荒野,開始頭疼起來。

真的迷路了。

我勒個去,我是按照自己規劃的路線走的啊,按理說這附近有個難民營地,帳篷連着二三十個的那種,遠遠一望就能看見。

很大的,相對來說確實很大,不然湯慶也不會把它當成中途路標。

現在,湯某人的眼前是黃土飛沙,夕陽照耀在乾涸的大地上,景色還算不錯….

可營地去哪了?!

mmp,玩家自行繪製的地圖果然不靠譜!

湯慶咬牙,當務之急是確定自己現在的位置。

可他走的太深了,新手玩家沒有他這樣的速度和強度,短期內根本跑不出太遠。

這就導致附近連條狗都沒有。

完蛋!

嘆了口氣,湯慶認了認太陽的方向,沿着正對的右手邊開始前進….希望這個世界的太陽,傍晚時也落在西邊。

期望中的難民營地還是沒有出現,但詭異的是,湯慶幾乎沒遇到什麼怪物了,一路上跑的順風順水,遠遠的還能看到山脈。

氣氛有點怪……湯慶皺眉。

不對勁。

真不對勁….我跑了這麼遠,怎麼說也有數十里路,不應該一個聚集地都沒遇到。

而且更詭異的,為什麼路上練NPC都沒遇上幾個?

野區是有不少NPC獵人的,可這片山脈似乎是被人遺忘了,荒棄的非常徹底。

嗯?山脈。

走着走着,湯慶臉色一沉,腦海里出現論壇的那張地圖。

印象中只有一個地方符合標準….是西北方向,果然自己從開始就偏了。

不能多待,這個破地方是少有名字被標註的險地,整片區域都不算安全,它叫….叫什麼來着?

忽然,落日的餘輝在最後一刻隱去,昏暗的天色在這一刻真正轉向黑暗,荒野被覆上無盡的黑紗。

寂靜,昏黑。

似乎有什麼東西從深處摸上來,慢慢的吞噬著大地最後一點光亮。

沒來由的,湯慶感到了一絲絲害怕,荒野無盡,可他只有一個人。

在這一刻,他理解了為什麼人類的文明的起源於火。

火照亮黑暗,火帶來溫暖,火驅趕野獸。

他忘了這一茬,果然沒有野外生存經驗的人就是不行。

簡單思考下,現在有兩個選擇:摸黑走,或者直接下線。

荒野和聚集地不同,即使下線,身體也不會變成白光消失,沒有自主意識的身體會被怪物攻擊,處境將會極度危險。

可是摸著黑走,不光難受不說,還是危險。

忽然,遙遙的,輕微卻悠遠的嗷叫傳入耳朵,湯慶心涼了半截。

這特么….

狼!

不,該死的,是狼群!

想起來了,湯慶的大腦忽然蘇醒了這部分的記憶,那個在地圖上被標紅、提示極度危險的區域!

險地,暗狼山!

….

羊城,AWA電子競技俱樂部總部。

相較很多喜歡往市中心紮根的俱樂部,AWA很低調的建在偏遠的老城區,依山而立,一條出口接着公路,十里八彎。

許多別墅樣的小樓林立在這,遠離鬧市,環境極好。

不得不說選址者眼光獨到。

其中的一棟小樓上,牆壁刻着「TSA-2:初生之土網游分部」,不過「TSA-」四個字元和後面的字樣有些不同,似乎後面的是隨便印了幾張貼上去的。

沒錯,確實是貼上去的,因為牆壁上原來刻的是「TSA-1:戰辰無雙網游分部」。

職業玩家的進軍方向都變了,主事者圖省事就只貼了幾個字。

一時間,小樓的幽靜雅緻、深邃安然全都消失了,一種修修補補的次品感瞬間席捲總部。

這俱樂部的人是得有多鹹魚,可想而知。

「淡哥,你繪製的破地圖又被人給罵了,聽說一個兄弟按著咱們的地圖走,偏了十多里路后跳河裏去了。」

小樓食堂內,一個小胖子邊刨飯邊說叨著,對面坐着位高個寸頭,AWA現役職業選手,id:淡笑。

「剛剛鬧的沸沸揚揚的,好多人都看到了。」小胖子想了想,好奇道:「咱弄得地圖就這麼不靠譜嗎?」

「額,自製的嘛,有偏差也正常。」淡笑搖搖頭,其實他更好奇這位為什麼要往河裏走,很明顯錯了不是?

還有這些玩家怎麼不懂感恩呢,不說俱樂部廢了老大的勁才弄到這些數據,自己也為了畫地圖,放棄一個下午的練級時間,到現在也才3級。

粗製濫造確實粗製濫造了一點,但總比沒有強吧?

自製的嘛。

可論壇上還是有不少罵聲,這年頭很多人已經不滿足於做伸手黨了,基本就是病床上養老的姿態,張著嘴等人喂。

還不能罵,這種人越罵他越起勁。

「不過我和你說啊,後來事情出反轉了。」小胖子忽然對他擠眉弄眼。

淡笑一拍大腿,激動道:「我就說吧!雖然是咱自製的,但好歹有大數據支持,不可能差的這麼離譜。」

「確實。」小胖子點點頭,解釋道:「因為咱地圖上,他的新手村位置都是錯的,一開始就偏了,哪可能走得到目的地。」

淡笑:「….」

我忽然不想和你聊天了。

小胖子神經大條,也沒注意到淡笑的情緒,他自顧自道:「淡哥,你有沒有見過會修仙的人?」

「有啊,咱們不就是?每天晚上修仙到凌晨三四點,差點就能到達六點不睡的金丹大修境界。」

「不是,我認真的。」小胖子稍稍嚴肅道:「就是那種怎麼說….哦對,運氣特別差,幾乎就固定倒霉的那種人。」

「沒見過。」淡笑搖搖頭,無語道:

「沒事少看點修仙小說,哪來那些花里胡哨的。」

小胖子失望:「真沒?」

「真沒有。」淡笑忽然想到什麼,拿筷子比劃了下:「這樣,如果真要找這種人,你去地圖上那個什麼….哦對,暗狼山那個地方。」

「新手期真正敢渡劫的都在那,據說進去的玩家全回復活點去了,你要敢去,絕壁能遇到渡劫的。」

小胖子聽完神色一緊:「算了,那麼危險的地方還是別去,很明顯不是新手能打的地圖。」

那不是渡劫,那是找死。

說完他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海狸怎麼想的,這種地圖開在離新手村那麼近的地方,不會真有憨憨跑進去了吧?」

「誰知道呢?其實真沒幾個玩家進去過,說不定位置都是錯的。」

「也是。」

兩人哈哈大笑。 靜圓和尚還是被裡昂重新砸醒過來。

他向詢問了常雲傑昏迷后的事情,又對里昂表示感謝。接著摸著頭上鼓起來的大包,大惑不解。

分明沒有被打中腦袋,怎麼會起這麼大個包?

常雲傑安慰他道:「這說明大師你要成佛作祖了,佛祖就是滿頭的包,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一邊去。」靜圓和尚滿臉黑線。

他敢肯定,這件事和阿傑有關係,但他沒有證據。如果就這樣指認,這傢伙百分百都要倒打一耙,並讓他賠償精神損失費,名譽費……

「阿傑,這個就是和你打的有來有回的那傢伙?」里昂打量了旁邊的「大傻」。

「怎麼?」常雲傑道。

「沒什麼,就是覺得他丑的很有個性,接下來是不是要審問這個傢伙?」

常雲傑點了點頭:「不錯,要看看這次的幕後黑手究竟是誰?」

「眾所周知,我一向平和善良,連一隻螞蟻都不忍殺死,如今要嚴刑逼供,實在是太為難我了。」

里昂皺著眉頭,從箱子里取出個老虎鉗,眼中閃爍著興奮之色,躍躍欲試道:「你說我問他一個問題,他要是敢不回答,我就鉗斷他一根手指或者腳趾怎麼樣?」

「……」果然平和善良啊。

「我提一個建議。」常雲傑道:「十指連心,他可能會疼的神志不清,我建議你每鉗斷一根手指,就問他一個簡單的問題,比如考他1000-7等於多少,這樣保證他清醒。」

「好主意,我們來拷問他吧。」

「……你們兩不要鬧了,特異科會派專業人士過來,我們等一等吧。」看著躍躍欲試的兩人,靜圓和尚趕緊過來阻止。

三人正爭論著,就有一輛車子直接駛入精神病院,從上面走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傢伙,嘴裡還不自覺的念叨著。

「大晚上的還讓人加班,還要不要人活了啊。」

這人穿的像模像樣,不過卻給人一種弔兒郎當的感覺。他和里昂一樣,手上同樣提著一個手提箱。更絕的是,他和里昂、周星星似乎都隱隱有幾分神似,彷彿遠房親戚。

「果然是這傢伙。」里昂眼前一亮,主動走上前去,和那人握手:「好久不見啊,整蠱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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