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前輩乃樟木礦監,這是個肥差,他不願失去這個位置。當即取出幾塊月光石丟給陳瑜四人,道:「繼續進入!」

祭起月光石,陳瑜看向董會、孟元璋和陶昆,原以為他們會膽怯,然而他們面無表情,閃身一步跨出丈許,三人的身形已經進入了未知空間。

陳瑜不知道,早在昨晚報名之時,董會三人早已知道今日是九死的局面,他們之所有仍然報名,是為了給自己一個機會,以爭取那「一生」。比起暗無天日的礦奴生活,以修士的身份力戰而死,於他們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至於接下來要面對妖獸還是魔修,其實他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這個空間非常廣闊,繼續向下延伸,月光石只能照亮方圓十多丈,其餘空間仍然一片幽暗。腳下不是台階,而是坑坑窪窪,似久經風雨侵蝕的粗礪岩石。仍然是孟元璋、陶昆打頭,四個礦奴相隔三丈,各自戒備著向下行去。

「小心!」沉默著向下行出兩里,陳瑜突然驚叫一聲,寶劍脫手丟在地上,雙手各自伸出,以他最擅長的牽引術,拉著三丈外的孟元璋和陶昆後退數步。

這一番救人,陳瑜沒來得及多想,修為全力運轉間,身上淡淡的紫色霞光,終於不可避免的暴露於眾人面前!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董會、李氏兩兄弟、方統領和葛前輩幾人,目中暴出驚人之芒緊盯著陳瑜。孟元璋、陶昆二人剛才背對著陳瑜,此時後退數步向陳瑜問道。

數道目光臨身,陳瑜心中猛地一沉,他希望這些目光是出於貪婪。調整心情,陳瑜正色道:「你們面前,有一根蛛絲。」

孟元璋和陶昆大驚,轉身各自凝神看去。果然,就在他們喉嚨位置,一條比頭髮絲還細、近乎透明的蛛絲正緊繃於前。先不說這根蛛絲會不會將他們梟首,他們以神識探去,可以感受到蛛絲上異常恐怖的氣息。

此絲有毒,若非陳瑜眼疾手快,剛才他們即便不死,在葛前輩、方統領面前恐怕將被歸入無能之列。

二人小心地再次轉身,向陳瑜抱拳一禮真心道謝。一邊彎腰撿起寶劍,陳瑜一邊問道:「葛前輩,方統領,我們是繞行,還是引蛇出洞將這裡的妖獸逼出來?」

「公瑾好眼力!」方統領嘆道。他是築基修士,身邊跟著的葛前輩更是結丹境界。但他可以肯定,不止是他,連葛前輩也沒留意到這根蛛絲。是因為陳瑜特殊的功法嗎?打死方統領也不會想到,陳瑜在如意宗差點死在蛛妖手中,因此平日行事這才非常留意。

「那麼公瑾認為,我們如今是繞行呢,還是引蛇出洞比較好?」方統領目中餘光看葛前輩一眼,見他仍然緊盯在陳瑜身上,心中冷笑一聲,非常和善的向陳瑜問道。

陳瑜仍然沒有回頭,似乎在戒備著前方,道:「在下以為,我們此行是為了打探消息,那麼從這隻蛛妖身上開始,應該也能得到一些情況。」

「就依公瑾。」方統領道。

鏘!一聲輕吟,雪亮的寶劍出鞘,劍芒在幽暗的空間里劃出一道弧線。嗤聲響起,前方蛛絲斷作兩截,輕飄飄的掉落於地。滋滋的異響傳來,孟元璋和陶昆定睛看去,飄落於地的蛛絲,竟將地面岩石腐蝕出氣泡輕煙。

一陣詭異的鳴叫自深遠處傳來,陳瑜收回寶劍沉浮於身側。孟元璋、陶昆和董會各自將寶劍橫於胸前凝神戒備。

漆黑一片的前方,兩隻相隔近兩米的碧綠眼睛,能有碗口那麼大,正在向著這裡急速而來。隨之而來的,是濃濃的妖氣,以及一股腥臭。

「築基,是築基境界的妖獸!」孟元理大驚,妖獸已經臨近,他察覺到了築基修士才有的威壓,不由自主的,他挪動著腳步慢慢退後。

隆隆的腳步聲響起,妖獸離這裡已經很近。直到此時,葛前輩的目光才從陳瑜身上離開,只見再次祭起數顆月光石,在這個幽暗空間里形成近五十丈的光亮。

「兩位李先生是築基,妖獸也是築基。」葛前輩看看李海洋和李海濤,問道:「怎麼樣,二位李先生有沒有興趣練練手?」

「葛前輩說笑了,我兄弟二人家傳的手藝是尋礦探脈以及加工靈石,鬥法,非我二人所長。」李海洋臉色僵硬道。

「是啊葛前輩,我們兄弟此行沒找到新礦脈之前,是不敢死的。」李海濤提醒葛前輩道,要想礦監之位更安穩,就不能得罪他們兄弟。

「不是蜘蛛,怎麼是一隻蠍子?」葛前輩和李家兄弟交鋒時,妖獸終於進入了五十丈光明之內。陳瑜也終於看清,這是一隻築基境界的蠍子,而不是他所想象的蛛妖。

「葛前輩,方統領,怎麼辦?」儘管已經有了戰死的準備,但是來自境界的輾壓,令陶昆連祭出法寶的勇氣都沒有。

「今日之局,一戰而已!」陳瑜道。他上前一步來到孟元璋和陶昆之間,看著眼前並未止步繼續向他們靠近的蠍子。

此蠍通體漆黑油亮,腹部淡黃。其最前方的兩隻螯鉗油光閃亮,宛如精鋼。六足將肥碩的身體撐起一米多高,蠍尾彎曲聳立,其毒囊、毒尾離地更是高達丈許。

這隻蠍妖身子最寬處足有兩米,放下尾巴體長過丈,一身築基氣修,以及隨著修為散發而出的威壓有如山嶽,相隔四十來丈,仍然迫的陳瑜要喘不過氣。

「三位大哥,準備立功吧!」陳瑜招呼一聲,手中捏著劍訣,浮於身側的寶劍立即輕吟有聲,道:「這隻蠍妖,將是我們脫離礦奴,重回修士身份的造化!」

說著,全力展開身法,渾身紫霞蒸騰之際,陳瑜已經向前衝出。臨近蠍妖十丈許,陳瑜手中劍訣微變,早就蓄勢待發的寶劍帶著銳嘯,嗖地向蠍妖攻去。

「陳兄弟身上這是,怎麼了?」陶昆和孟元璋大吃一驚,既驚訝陳瑜面對築基境敢出手,更驚訝他身上閃耀的紫霞。

當!金鐵交擊聲響,伴著閃爍的火光,蠍妖揮動螯鉗,輕而易舉地將寶劍擊飛。

董會三人大感遺憾,李海洋、李海濤兄弟卻嘲陳瑜自不量力。然而立刻,令他們驚訝的是,陳瑜的牽引術異常精湛。只見他手中劍訣再次變幻,已經被彈飛數丈的寶劍於空中一頓,接著在陳瑜的控制下,再次帶著呼嘯,向蠍妖側身擊去。

噹噹的巨響清脆而起,蠍妖不斷前行,陳瑜不斷後退,始終和它保持著十丈距離。而他在後退時,不斷從各個方向向蠍妖展開攻勢。

但是,蠍妖畢竟實力強大,陳瑜的每一劍,雖然在蠍妖如鐵般的身上留下火花,然並未傷其分毫。一路後退中,陳瑜以令人驚嘆的迅疾,向蠍妖擊出數十劍。只有其中寥寥數劍,被蠍妖以螯鉗和蠍尾彈飛。

「敢打擾我主休養,你們好大的膽子!」臨近十丈時,蠍妖停下腳步,以非常難聽的嗓門,兩隻碧綠的眼睛冷冷看向葛前輩道。陳瑜一退再退,此時收劍還鞘,和孟元璋、陶昆四人一起退至葛前輩身前丈許。

「在下風臨城衛軍統領方紹。」方統領微一抱拳,看著十丈開外的蠍妖道:「這麼多年貴我雙方相安無事,但是近日,貴主竟行偷竊之舉,而且令我礦場再無產出。此事,貴主是不是應該給我們一個交待?」

方統領這句話說地很有底氣,而且說話時,他忍不住向陳瑜看了一眼,心中對陳瑜的讚賞之意更濃。

一陣毫無感情的哈哈笑聲之後,蠍妖冷冷道:「區區風臨城,有什麼資格向我主要交待!」

這隻蠍妖竟是暴脾氣,還說著話並不見什麼動作,一道浩蕩威壓如牆般推動。孟元璋、董會等四個礦奴首當其衝,在這威壓的轟擊下,陳瑜身上紫霞閃爍,臉色霎那蒼白蹬蹬後退。董會、陶昆三人同樣後退,但他們嘴角溢血竟已經受了輕傷。

「這就是築基修士么,只是威壓就足以將凝氣修士震死。」陳瑜深吸一口氣平復了翻湧的氣血,但同時,陳瑜心中大鬆一口氣。方統領強硬的口吻,果然激怒了蠍妖,至此,不論樟木礦的靈石為何莫名消失,這筆賬終是要算在此地蠍妖的主人身上。

「死到臨頭還敢如此造次!」方統領袍袖輕揮,向他籠罩而來的毒霧就盡數消散。冷哼一聲,向葛前輩道:「只是築基境界,晚輩斗膽,向前輩討了今日首功?」

葛前輩的目光有些複雜的看陳瑜背影一眼,強笑道:「方統領請!」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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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衛皺眉問道。

「這……」

看到林衛皺眉,慕容珏頓時慫了,張了張嘴,卻是說不出話來。

「那要不然這樣,我不要你們七成,你們只需要照價賠償就可以了。」林衛假裝思考了一下,而後緩緩的說道。

「照價賠償?」

聽到林衛的話,慕容珏跟慕容皓再次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抹意動。

「這個……不知道賠償的金額是多少?」慕容珏眨了眨眼,卻是有些遲疑的問道。

因為他突然想到,以林衛的性格,絕對不會做賠本的買賣,想來這賠償的金額,絕對不會太低,不過他也想著,就算再高,也不可能比他整個慕容家的七成資源還要多吧!

「嗯!那我算算哈!」林衛單手托著下巴,眼中流露思索之色,緩緩開口說道:「兩扇黑金鑄造的大門,一座百丈高,由整塊烏蘭石雕刻的假山,還有百里方圓,由暖玉鋪砌的地板。」

「用黑金做門?你也不怕被人給偷了,還百丈高的烏蘭石,我們整個慕容家,數千年積累下來,也不過就只有一塊拳頭大小的,還暖玉鋪地,你咋不上天呢?一塊棗核大的暖玉,就價值數萬上品元石,你居然拿來鋪地,也不怕遭天譴。」聽到林衛一件一件的報出來,慕容珏嘴角頓時不受控制的抽搐了起來,心中誹謗不已。

本以為林衛已經說完了,因為單單隻是這些,總價值便已經超過了整個慕容家的財富,甚至是加上整個百葉王國的所有家族勢力,加在一起都不夠賠的。

卻是沒想到,林衛居然還覺得不夠,繼續說道:「再有就是,我的人之前被那個慕容碩帶人所傷,雖然沒有人死,但一個個也都重傷垂死,為此,我整整消耗了上百粒,從那些乾坤大陸的人身上,得到的先天二品丹藥,也就是蒼瀾大陸傳說中的神級丹藥,還有上千粒聖階丹藥,再有……」

「停!別說了,您什麼都別說了,兩天之內,我們整個慕容家的七成財富,我保證親自送到您手上。」見到林衛越說越離譜,慕容珏跟慕容皓兩人,想死的心都有了,但他們又無法反駁。

因為,林衛確實擊殺了幾個神級的高手,並且獲得了她們的空間戒指,而戒指之中,自然是有丹藥的,而且肯定都是聖階以上的丹藥,只不過,他們可不相信,林衛會把那些丹藥,給他的那些手下用。

雖然如此,但林衛只要咬著不放,他們也沒有辦法,聖階丹藥還好,但神級丹藥,整個蒼瀾大陸可能都找不出一粒,那價值可想而知,只是一粒,他們可能都賠不起。

如此一來,他們頓時覺得,林衛之前的提議,確實是最好的選擇了。

而林衛也是看中了這一點,知道只是七成的財富的話,雖然可讓他們傷筋動骨,但比起整個家族被滅,還是能夠接受的,甚至林衛索要八成,甚至是九成,但只要給對方留下一絲希望,他們肯定也會同意的。

畢竟,他們知道跟林衛的差距太大,什麼魚死網破這些,根本就不可能,而林衛之所以只要七成,則是不希望慕容家被削弱的太多,因為那樣,很可能引起整個百葉王國的動蕩。

「嗯!那行吧!雖然感覺很吃虧,但誰讓我是好人呢!」林衛點點頭,一臉勉為其難的說道。

「呸!還好人,你根本就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慕容珏跟慕容皓兩人,在心中大罵不已,但臉上卻是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不停的感謝林衛寬宏大量,說著一堆違心的話。

「你們走吧!這次的事情,就到此為止。」林衛說完,示意兩人離開。

「是是是!我們這就走!」聽到林衛讓他們離開,兩人急忙點頭應是,他們心中,早就連一刻都不想待在這裡了。

「等等!把他們兩個也帶走吧!」見到兩人就要離開,急忙喊住他們,而後指了指慕容離兩父子,一臉嫌棄的說道。

「哦!好的!」

兩人點點頭,而後一人帶上一個,騰空而起,朝著王宮的方向飛去。

…………

五天之後,林衛返回了風羽帝國,出現在無風城中,他接下來的目的地,是無縫大峽谷,正確的說,是無縫大峽谷的另一邊,銀月大森林,也就是露絲她們這一支精靈所棲息的地方。

在整個蒼瀾大陸,並沒有完整的精靈族,很多地方,都有著精靈族棲息,但大部分,都是一些小族群,有的有上百人,最少的,甚至只有幾個人。

而銀月大森林中的精靈族,是整個蒼瀾大陸,已知的三大精靈部落之一。

三大精靈部落,銀月大森林精靈部落,處於風羽帝國之中,就好像一個國中之國一般,完全自理,而風羽帝國皇室,也不會插手,只是有著同盟的約定,當風羽帝國遭到攻擊時,他們必須要派人出戰,並且他們也要遵守風羽帝國制訂的規則。

除此之外,便沒有其他的約束,而且,整個銀月大森林的精靈族,除了會定期外出採購外,基本上都不會外出,除了那些跟當初的露絲一樣,對外界感到好奇的幼年精靈。

所以,很多以販賣人口為生的傭兵團,也可以說是盜賊團,便是常年在這裡活動,專門打那些落單的,或者是實力不強的精靈的主意。

林衛此次,便是去參加露絲的成年禮的,畢竟在一起生活了那麼久,他在離開蒼瀾大陸之前,自然要見上最後一面的,因為他不知道,離開蒼瀾大陸之後,什麼時候才能回來,甚至可能都回不來了。

畢竟,沐秋雪她們使用的傳送陣,位於一處秘境之中,而秘境有著修為的限制,超過青銅級,便不能進入,而林衛顯然不可能,為了能夠回到蒼瀾大陸,把修為一直壓制在青銅級,而不去提升。

在無風城逗留了一陣之後,林衛來到了無縫大峽谷。

「我靠!這什麼情況?」林衛一路從無風城飛來,而後則是絲毫沒有停留的,直接飛進了無縫大峽谷的範圍,但在剛剛進入的剎那,他卻發現自己無法御空了,身體直接從高空墜落,嚇得林衛臉都白了,從數千米的高空墜落,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林衛就算有多重防禦,這麼摔下來,就算不死也要殘。

「嘩啦!」

經過最初的慌亂之後,一對羽翼從林衛的背後張開,奮力拍打之下,才在距離地面千米左右穩住身形,而後緩緩落了下來。

「呼!嚇死大爺!」林衛拍了拍胸口,頓時鬆了一口氣,而後眉頭一皺,有些疑惑的說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感覺好像無法控制這裡的空氣了?」

「小子!這裡是什麼地方?本老祖怎麼感覺到法則的氣息了?」金玉從識海中浮現,卻是直接掉了下來,被林衛急忙接住。

「這裡是風羽帝國南部的一處試煉之地,名為無縫大峽谷。」林衛皺眉看著金玉,一臉疑惑的問道:「你剛剛說法則氣息,那是什麼?」

「什麼那是什麼?法則氣息就是法則氣息,說的在明白一點,就是這裡有著某一種法則之力殘留的氣息,而且這殘留的力量,十分的強大,已經改變了這裡的環境,你之所以無法御空,便是受到它的影響。」金玉一臉鄙夷的看著林衛,但還是開口為林衛解答。

「原來如此,根據記載,這無縫大峽谷,很久以前就有了,年代十分久遠,具體如何形成的,我當時也沒有細看,當初這是匆匆撇了一眼,對這裡完全不了解。」林衛恍然點頭,而後則是有些懊悔的說道。

「好吧!不過你要小心點,這裡應該不簡單。」金玉點點頭,而後則是一臉嚴肅的提醒道。

「這個倒是沒事,行走在這無縫大峽谷的人多了,而且修為也得不高,我當初也在這裡待過一段時間,除了魔獸以為,倒是沒有什麼危險。」林衛擺擺手,一臉不以為意的樣子,自信的說道。

「就算如此,你也不能輕敵大意,畢竟是殘留的法則之力,哪怕只是一絲,也能滅你一萬次。」金玉眉頭一皺,再次告誡林衛。

「這麼厲害?」聽到金玉的話,林衛咽了一口口水,急忙點頭說道:「明白了!我會小心在小心的。」

「嗯!如果沒什麼事的話,你最好還是趕緊立刻這裡吧!我這心裡,總感覺有些不安。」金玉說完,便返回了林衛的識海之中,但它的注意力,卻是時刻都在觀察外面的情況。

見金玉說的如此嚴重,林衛自然不敢過多停留,於是便把小黑叫了出來,讓其帶著他,朝著銀月大森林所在的方向,全速飛去。

這裡除了無法御空外,對於飛行魔獸而言,倒是沒有影響,而林衛雖然有雷暴之翼,同樣可以長時間飛行,但除了短時間的爆發,速度卻是比不過小黑。。 「我說了,別碰我,」崔越臉上始終沒什麼表情,目光冷冷地盯着霍景然,無視在場所有人的驚呼,隨手扔掉剩下的半截酒瓶,側過身從茶几上抽了幾張紙巾擦了擦手,風輕雲淡地勾了勾嘴角,「面子是給人的,狗不配。」

「你……」霍景然頓時怒氣橫生,「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指了指崔越的鼻子就想動手。

金晨敏也沒想到崔越說動手就動手,讓她完全沒反應過來,心想合同肯定是簽不成了。

不料,崔越不緊不慢地擦乾淨手,把紙巾扔進垃圾桶,又重新從茶几上拿了一瓶最貴的酒。

眾人以為他又要拿酒瓶砸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卻聽見少年冷淡地嗓音說:「霍總,我說話不喜歡繞彎子。不瞞你說,我和我的經紀人今天來就準備了兩份合同,一份是跟貴公司簽約三年的合同,一份是對賭協議。」

「對賭協議?」霍總笑了笑,絲毫不被剛才的小插曲所影響,「說說怎麼個對賭法。」

「三年三十億,凈利潤。」崔越略微抬起下頜,目光繞過霍景然,筆直看向霍總。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驚了一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三年三十億,還是凈利潤,他怎麼敢?!」

「他不會還以為自己是頂流吧?這也太狂了。」

「要是到時候對賭失敗,那豈不是要賣給公司當工具人了?」

對在場這些小藝人來說,三十億就是天文數字,她們連想都不敢想。

包括霍景然,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賭得也太大了。

何況崔越目前還是負面新聞纏身的情況,很難扭轉局勢。

「我看你是在痴人說夢,」霍景然嘲笑道:「以你現在的處境,別說是代言了,小廣告都輪不上你。」

的確,任何商家都不會選擇一個被抵制的藝人,除非這個商家腦子有問題。

但崔越開出的條件確實非常誘人,霍總笑着點了點頭,「你憑什麼認為你現在還有這麼高的商業價值?」

「所以我有一個條件,」崔越說:「公司要想辦法讓《戰關山》順利上映。」

只要有資本運作,這並不是什麼難事。

金晨敏的思路很清晰,最關鍵還是要崔越拿作品說話。

崔氏集團正在接受調查,有關部門也並沒有明確地說崔氏集團存在偷稅漏稅。

事情還沒有結果,崔越就仍有翻身的機會。

之前江朔突然宣佈退圈,粉絲群情激奮又被有心人帶了節奏,這把火才燒到了崔越身上。

實際上這些輿論大部分都只是猜測,大家只是尋找一個情緒的發泄口,又加上崔氏集團被查,才把崔越推到了風口浪尖。

等再過一段時間,大家都冷靜下來了,金晨敏再做一個公關處理,然後公司這邊也幫忙運作一下,局面必然會出現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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