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她出生不久后,父母跟祖父祖母就被抓走,一直囚禁起來,是荔嬤嬤將她一手撫養長大,帶着一品軒僅存的人,遊走在真武大陸。

「那你們為何跑到南域來,而不去西荒直接營救,你們一品軒應該高手如雲吧!」

柳無邪徹底迷糊了,自己不過小小天象境,連南域都沒出去過。

不達星河境,根本無法離開,長時間飛行,對真氣消耗極其嚴重。

而且幾座大陸之間,法則也不一樣,貿然前去,非常的危險。

「我們去過幾次,每次損失慘重。」

慕容儀臉色更加暗淡了,為了營救自己的父母,這些年死了很多人。

「從頭說說吧,一品軒是何來歷,你的父母,又怎麼會囚禁在神芒山。」

柳無邪希望她不要隱瞞自己,有一絲隱瞞,都不會答應幫她。

「此事說來話長,要從二十年前說起!」

慕容儀抬起頭,深吸一口氣,既然決定讓柳無邪幫忙,自然要全盤托出。

「幾千年前,西荒住着一個避世家族,那就是我們慕容家族,為了避難,我們兩千年前從中神州遷徙到西荒生活,因為那裏人族較少,我們居住的地方又很偏僻,這些年倒也沒有人前來找麻煩。」

慕容儀緩緩說道,沒想到慕容家族這麼久遠,傳承兩千多年了。

柳無邪點頭,他太了解了,很多家族得罪了某些人,無奈之下,只好舉族搬遷。

「二十年前,我們慕容家族有好幾名弟子神秘消失,我父親就派人出去調查,結果派出去的弟子,接二連三的消失。」

回憶往事,慕容儀錶情流露出一絲痛苦,死去的那些人,身體裏面流淌著慕容家族的鮮血。

「西荒玄獸橫行,會不會死在玄獸口中。」

柳無邪插了一句,西荒不適合人類生存,不是萬不得已,慕容家族也不會在西荒居住兩千多年。

「開始我們也懷疑是玄獸所為,後來我們發現,附近根本沒有玄獸的蹤跡,我們慕容家族生活這麼多年,附近山脈的玄獸基本都認識。」

慕容儀搖了搖頭,如果是玄獸所為,慕容家族也不會隕落,逼着他們東躲西藏,流落到南域來。

「後來調查出來原因了嗎?」

柳無邪繼續追問,他迫切的想要了解真武大陸信息。

每一件事情,對他幫助都很大,西荒遲早他都會去看看。

就算沒有慕容儀提及的這件事情,他也要遊歷整個大陸。

「一天夜晚,一個黑影闖入我們慕容家族,謎底才徹底揭開。」

提及那一晚,慕容儀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來,因為那一晚,是她滿月的日子。

「你們慕容家的仇人?」

屋內氣氛有些沉悶,柳無邪的情緒也被調動起來,連忙問道。

「不是,我們慕容家的仇人是中神州一個邪惡宗門,一千年前得罪了一尊強者,一夜之間被抹除,後來我們也商議過,返回中神州生活,因為離開一千多年了,習慣居住在西荒,過着與世無爭的日子。」

慕容儀搖頭,似乎不願意提起那一晚的事情。

「那是何人?」

柳無邪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看向慕容儀。

「神族!」

慕容儀咬牙切齒的說出兩個字。

「上古種族,神族,他們不是滅絕了嗎!」

柳無邪突然站起來,一臉駭然大驚。

神族消失很多年了,竟然在真武大陸再次聽到。

「你知道神族?」

慕容儀一臉驚訝,她跟許多人提及過神族,沒有一人知道神族是何來歷,柳無邪居然一言道出。

神族太神秘了,他們的誕生要比人族還要久遠。

最可怕神族非常神秘,因為他們誕生的較早,擁有不可思議的能力,傳說人族身體中,蘊含一絲神族血脈。

也有傳說,人族從神族脫離出來,神族才是人族的始祖。

年代太久遠,已經無從考證,有一點可以正式,神族太詭異。

他們體魄強大,壽命源遠流長,普通的神族,壽命都能達到五百歲。

修為達到天象境級別的神族,壽命更是達到千歲。

這樣的種族何等的可怕,單憑壽命,就足以碾壓人族。

「從一本古籍上讀到過!」

柳無邪編造了一個理由搪塞過去。

心裏暗暗將神族記在心裏。

他記得一位前輩告訴過他,神族出現,天地離覆滅也不遠了。

凌雲仙界幾萬年前,遭遇一場浩劫,神族險些顛覆了凌雲仙界,那一戰,人族損失慘重,凌雲仙界被打碎成十幾塊。

如今的凌雲仙界,只是其中的一塊罷了。 她看着剛剛掛斷的電話號,深呼吸后回撥了過去,她變幻聲音裝成一副獵人該有的冷漠:「那個我手機剛剛不在身邊,聽我朋友說,有人打電話找我,您是?」

「0726,再扣一分,蓄意矇混過關,辱罵上級。」電話那邊再次傳來冰涼無度的刻薄聲。

「喂!你有沒有搞錯啊!變態死變態啊!」無憂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抓狂地沖着電話大聲痛罵,罵完直接手機關機。

又扣分,上次差點死在那幫孫子手裏,對手其實並不可怕,哪個獵人不是千錘百鍊才出師的,可怕的是那群判定者,極其變態,MD搞什麼車輪戰……慘痛的代價讓她記憶猶新,下了擂台她就渾身脫力昏了過去。

本來的濃濃睡意現下全然消失,她抱着棕色毛絨熊,將頭靜靜地搭在毛絨熊圓圓的腦袋上,雙眼微瞌,萬年不變的臉上竟浮現着絲絲笑意。

她想那個豆芽菜了,小小的年齡卻有那麼多擔當。

隨後光着腳走到客廳,燈也懶得開就打開了電視,看着午夜電影中的恐怖情節,她無聊到模仿電影中的鬼叫。

「嗚……我死的好慘啊!肝腸寸斷啊……都是江澤那個壞蛋害的……左官大人你可一定要為小的申冤啊!」

她又立馬壓低聲音裝男聲:「放心吧!0726,我一定會好好懲罰他,扣光他的分。」

「嗚哈哈哈哈……那就仰仗左官大人了!」說着差點單膝跪地當場拜了起來。

一番鬧騰后無憂又重新有了困意,直接趴在客廳沙發上就睡著了。

在她表演盡興的時候,她的房門對面,剛好搬進來一戶,剛來的鄰居還有幸聽到她的慘叫對話,差點信以為真打電話報警。

熟睡的無憂對此渾然不知,睡的四仰八叉的,絲毫沒有任何美感,她隨性而為討厭一切的束縛和枷鎖。

這天的下午無憂才從睡夢中姍姍醒來,就看到時鐘已是下午五點左右,一天還未進食,餓的肚子咕咕抗議。

她洗漱完畢后,畫了一個淡妝,頭髮全部梳起挽了一個花苞頭,繫上了蝴蝶飄帶。

嘴唇薄而紅潤,就像那成熟的紅櫻桃,讓人忍不住想要侵佔。

今天她換了一件綠色碎花連衣裙,腳上穿了一雙西瓜紅的果凍鞋,配了一個草編斜包挎在腰側,整個人散發出的田園氣息和狩獵時的肅殺之氣全然不同。

剛進電梯的她正在等電梯門關時,就看到一個身穿紅色球衣的陽光大男孩急匆匆走了進來,她這才發現她居然有鄰居了。

男孩皮膚白皙一雙劍眉下卻是一對多情的桃花眼,深黑色的瞳孔竟在光源下泛起微微藍光,顯得更加深邃迷人。

左眼尾還有一顆星點淚痣,英挺的鼻樑下雕刻着玫瑰花瓣般的粉嫩薄唇。她不禁看的有些愣神,這TM也太好看了吧!

男孩背着黑色書包,腕部戴着一塊藍色機械手錶,大手把玩著籃球,臉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像梔子花一樣清新淡雅。

她很是納悶,按照裝束應是一名在校學生,可是他的手錶卻是重工機械。

根據無憂的觀察,這手錶應是另有機關,她心裏已經將這個男孩兒劃分為同類「屠夫」。

這個行當里沒有朋友同事一說,有的只是競爭者,對,你沒聽錯,狩獵者每年集訓,考核極其嚴厲並且極度殘忍。

他們所有獵人的工錢都放在一個賬戶上,在行內他們的薪資定位是賞金,像古代的賞金獵人一樣,為政府輯凶。

不同的是,在古代只有重大刑案的犯人才會被官府定為十惡不赦,落得一個死活不論的下場。

而無憂他們則是無論罪名是什麼,只要組織認定你該死,即是你不服也沒命活着申訴,一律死罪難逃無一例外。對於賞金,「屠夫」人多分到的自然就少,相反人少分到的賞金就會比較可觀。

所以,無憂心裏認定少年是屠夫,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她不禁心裏大罵:該死的組織,用這麼漂亮的少年來殺人,簡直是暴殄天物!

其實獵人中也多是俊美之人,只是他們常年浸淫在殺戮中,渾身都散發出一種陰沉之氣,就連呼出的氣息都是血腥味。

獵人之間不可私下械鬥,當然,若是集訓時,你還這麼客氣牢守本分,那死神可是會光顧你的世界的。

少年無意撇見無憂的面部變化,心裏念著是鄰居以後總是會相見的,然後就率先開口:「你好,我是新來的鄰居,我叫左央。」

卧槽!聲音也他媽這麼好聽!

撇了一眼白凈的手,無憂面無表情地點了一下頭,剛好電梯開了,她搶先走了出去。

徒留少年留在電梯內,僵持着剛剛伸出的大手,尷尬的對着空氣假裝握住上下擺動了兩下。

走在路上的無憂,心裏想的卻是電梯的少年,看他身高應是一米八三以上,手中籃球應是經常運動,如果集訓遇到他,她的勝算有多少,直到到達餐廳她腦中還一直想着集訓的事。

今天點了一份排骨麵,不知是不是廚師失戀了,格外的咸,齁咸!隨意扒拉了兩口就放下了,她需要去超市採購必需品,家裏的東西都空了,蔫巴的香蕉也在她起床后的兩分鐘進了她的五臟廟。

正當她途徑一家足浴中心時,她大腦里的晶片「滴滴滴滴滴……」響個不停。

她抬起纖細的手腕,簡約的數碼手錶上顯示7:05,這麼早就有人犯案。

「滴滴滴滴滴滴…」大腦皮層的晶片一直響,這種聲音只有同為獵人的屠夫可以聽到,其他人是無法聽到的。

看着街上奔走的行人,她只能另闢蹊徑,因為這個足浴中心的正門被鎖著,上面還掛有歇業的牌子。

她一邊佯裝問路,一邊觀察地形,總用了六分鐘左右才繞到店后,她將斜挎包藏在了牆壁的裂縫中,兇案現場她必須先掌握資料。 不知是誰,驚呼了一聲:

「四階,雲染突破四階靈士了!」

這一聲,猶如投石入水,頓時攪起軒然大波。

「雲染竟然在此時……突破了!」

「不是吧,方才我還以為她死了,她竟然在這種情況下,突破了?」

「那可是赤火鞭,打成那樣還能站起來,這得要有怎樣的意力,才能做到!」

「這他媽的,還是人嗎?」

「……」

雲老爺子見狀,暗暗吐出一口鬱氣,又緩緩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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