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娘見狀忙叫那人將地上灑落的幾塊銀子撿了起來遞給玉露,完了還教訓那人:「走路也不長眼,若是衝撞了貴人,看你如何自處。」

那人看了眼小蛾,說道:「奴家自小有祖傳的正骨本領,不如讓我看看,就讓我將功折罪吧?「

綺娘見她如此說便對玉露說道:「公子,你看她也不是故意的,何況她手上確實是有些門道,不如就讓她看看吧,免得傷了腰,那就麻煩了。」

見綺娘如此說,小蛾忙撐著站起來,一邊揉着自己的腰,一邊說道:「我這個格外不喜歡陌生人碰我,哎呀,算了算了,我自認倒霉。」

綺娘忙對那人兇巴巴地說道:「還不快退下,不要在這裏礙著公子的眼了。」

那人便行了一禮,往後院的方向走去。

玉露便隨口問道:「這也是你家的綉娘嗎?看着怎麼與其他人有些不大一樣呀?」

綺娘便半敷衍著解釋道:「嗨,我當初也是見她手上有些功夫,便好心收留了她,今日衝撞了二位,我代她向二位公子賠個不是。」

玉露見到綺娘這個態度,便知道她內心還是回護此人的,便一時也不再計較:「綺娘說的哪裏話,想必她也是無心之失。」

綺娘見他如此寬宏,心下了放鬆了一分,當下帶着二人到前頭交了定金,定了取貨的日子。

玉露與綺娘道了別,便也帶着小蛾打道回府了。

路上,小蛾對玉露說出了自己的疑問:「您剛才為何不直接將她拿住呢?」

玉露笑了笑:「當下拿住她?用什麼名頭呢?這樣只會打草驚蛇。」

小蛾想了想也覺得玉露言之有理,便接着問道:「小姐,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呢?」

「先讓良辰觀察她一段時間,然後找個契機將她拿下,這樣最好不過了。」玉露輕飄飄的說道。

小蛾點了點頭:「這樣也好,剛才太險了,我差點就露餡了,還好小姐你反應及時。」

玉露笑了笑,活了這麼些年,最基本的掩飾自然是能做到毫無痕迹的:「沒什麼,等以後你也就會了,但是我倒是希望你永遠也不會。」

後半句她是用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說的。

小蛾看到玉露的眼睛劃過一絲神傷,於是便笑道:「小姐,現在我們算是取得了階段性的進展,接下來就等著魚兒入網就可以了。」

玉露沒有否認,但是她想起昨天買到的那些東西,其中也不乏毒藥,不知道五小姐又要把那些用到自己身上呢,她有點好奇。

回了侯府,玉露一路徑直往院子裏走去,府上的丫鬟小廝見了面上也多了一絲信服,想是上次那道士的話的緣故。

到了院子,玉露解了外袍,喝了幾口熱水,便坐在榻上思索起來。

小蛾見她這樣,也不打擾,只默默地拿過葯去煎,沈大夫說了,小姐身上還有些餘毒未清,昨兒回來得晚沒來得及喝葯,今日必須得喝了。

到了晚飯時間,良辰回來複命:「小姐,五小姐今日倒是規規矩矩喝葯,沒有什麼異常的反應。」

玉露笑了笑:「她現在倒是規規矩矩了,但是已經遲了。」

她臉上冷冷的笑,讓人看着有種冰冷的感覺,小蛾心想,五小姐這一次是真的麻煩了,先前三番五次小姐都放過了她,這一次恐怕沒那麼容易。

「既然這樣,那我這個做妹妹的明日就去看看她。」玉露輕飄飄地說道。

次日午後,玉露吩咐小蛾準備了一小截三息香,再配上了一隻盒子。

小蛾一邊給玉露的白狐裘披風繫上帶子,一邊表達着自己的不解:「小姐,你昨日不是說不打草驚蛇嗎?怎麼今日將此物送給五小姐?」

「我看她太安穩了,我如此奔波,總該給她找點事情才是呀!」玉露開口道。

「那你不怕她們把證據都毀了嗎?」小蛾擔心道。

玉露笑了笑,嘴角凝聚一絲陰狠:「要毀了所有的證據哪有那麼容易,更何況,她要是沒有動作,我怎麼好早日收拾她呢?」

小蛾倒吸了一口涼氣,為五小姐捏了一把汗,這一次,小姐是認真的。

過了一會兒,都收拾好了,玉露帶着良辰和小蛾出發了。

到了五小姐院子外面,小蛾去敲了敲門,裏面的丫鬟開門一看是小蛾立馬給關上了,門內傳來那丫鬟的聲音:「六小姐,真是對不住,我家小姐正在靜養,不便見人。」

玉露將盒子拿了出來,交給小蛾:「我不進去,你且把這禮物代我轉達便好,只要你家五小姐見了,一定會想見我的。」

那丫鬟聽了此言便打開了一條門縫,小蛾從門縫裏把盒子遞了進去,隨後傳來一陣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五小姐正在榻上下着一盤棋,白子黑子膠着混戰,正在這時,外面守院子的丫鬟進來了,還呈上一個盒子:「小姐,這是六小姐送來的。」

五小姐眼睛都沒抬:「扔了!」

秋華見狀接過盒子,就要往後院去,這丫鬟便將六小姐的話原封不動的轉告給五小姐。

五小姐一聽,面上的怒氣乍起:「秋華,拿來我看看,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

秋華聽到五小姐的話,忙小跑回去,雙手將盒子奉上。

五小姐懶洋洋地接過盒子,將盒子的蓋子一掀,一小截三息香映到了她的眼中。

她的雙手忍不住抖了抖,又將盒子合上了。 兩人說話的工夫,旁邊其他武者已經開始登機了。

此行國家派出的人不少,除了進入秘境的武者,還有不少的隨行人員,為此動用了一架大型運輸機。

據說全程會有四架殲20戰鬥機實施空中護衛,防止飛行兇獸的靠近。

另外還有一架特別改裝過的大型加油機,保證戰鬥機全程不落地直抵剛哥,為了這一次起源秘境之行,軍方的準備非常充分。

「保護好我的家人。」

蕭越唯一放心不下的還是家裏人。

「放心吧,你家人的安全軍方一直很重視,不會讓人傷害到他們的。」

「那就好,上次莽荒青蟾留下的破界錐對我已經沒用了,之前把它給忘了,等你回烽煙把它取出來吧,華夏七大空間通道,可以用其關閉任意一個。」

這時其他武者已經登機完畢,蕭越不理會陷入狂喜中的寧清茹,轉身登上了運輸機。

雖說是運輸機,但經過特別改造的坐艙環境非常不錯,跟普通的客機相差不多,蕭越剛坐好,一名隨行工作人員抱着一柄劍走來。

「蕭先生,這是您的劍。」

「謝謝。」

等工作人員離開,刀王坐到了身邊。

「蕭越,這次行動就拜託你了。」

刀王一臉鄭重,他見識過蕭越的實力,知道這次行動能否有所斬獲,蕭越是否盡心是非常關鍵的。

「別,我為什麼參與進來,你應該聽說過,至於進入秘境有沒有收穫,只能看運氣。」

刀王無奈,對蕭越無所謂的態度並不認同,卻知道他不是軍人,沒法直接下命令。

「不管怎樣,我還是希望蕭先生多盡一份力。」

「看情況吧。」

蕭越不想把話說死,他當然想幫國家一把,前提是保證自身的安全,畢竟起源天堂里到底有什麼誰都不知道。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總不能一直叫你刀王吧?」

聽蕭越這麼問,刀王的神情突然扭捏起來,吭哧了半天才道:「我真名叫牛畢。」

「牛逼?」蕭越神情古怪起來,再看刀王漲紅的臉,訕訕道,「還是叫刀王吧。」

「……」

這時飛機開始在跑道上緩緩滑行,隨着機身一震衝上了天空。

領隊的乾瘦中年人大聲道:「這次行動是國家賦予我們的使命,各位務必在它國武者面前凡事做到有理有節,展現出我們華夏武者的格局,展現華夏禮儀之邦的風範……」

在場武者全都來自於軍方或者各地武管局,對於類似的官腔已經習慣了。

倒是蕭越聽的有些想笑,這特么的進入秘境后,不說見面就拚命,至少不會太友好,居然讓眾人展示什麼禮儀之邦的風範,來搞笑的吧。

「這貨,這裏是不是有問題?」蕭越用胳膊肘捅了下刀王,指了指腦子。

刀王一臉尷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轟隆~~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強烈的轟鳴聲,四架殲20戰機跟一架大型加油機跟了上來。

因為事先收到了消息,眾人並不驚訝,透過窗子看了幾眼便繼續聊起天來。

隨時時間推移,機艙內漸漸安靜下來,各自閉眼休息。

嗥!

不知過去多久,眾人半夢半醒間,一聲尖銳的啼鳴打破了機艙內的安靜。

一頭體型不在劍20之下的巨鳥,划空向著運輸機撲來,它的羽毛堅硬如鐵,雙爪透出金屬般的鋒利光澤。

不管是撞一下還是抓一下,運輸機的外殼防禦絕對擋不住,一旦飛機出現事故,機上的武者全都要交待在這裏。

「不好,是翎羽鷹,聚氣境飛行兇獸。」

「擦,運氣太背了。」

機艙內瞬間混亂起來,不管是聚氣境的武者,還是實力不強的隨行工作人員,全都臉色煞白,在天空中面對翎羽鷹誰都沒有辦法。

翎羽鷹在天空中快如閃電,轉瞬間就離運輸機不到幾百米了,蕭越坐在窗邊,雙眼閃過危險的光芒。

嘭嘭嘭!

就在眾人慌亂之際,劍20戰機強大的火力在天空中宣洩開來,兩枚導彈拖着尾焰飛向翎羽鷹。

唳!

翎羽鷹銳利的雙眼閃過不屑,靈活的閃避著來自戰機的火力,將一切攻擊紛紛避讓開來,不過戰機的攻擊也徹底激怒了它。

就見翎羽鷹撲擊的方向一變,赫然向一架戰機撲了過去。

轟,嘭。

天空中,做為華夏最先進的戰機,劍20開始發揮出強大的機動性,不斷在空中做出各種高難度翻轉的同時,攻擊不斷傾瀉著,空中一道道強烈的爆炸聲傳入機艙眾人的耳中。

四對一,劍20的火力優秀髮揮到極致,憑藉着速度和火力優勢,翎羽鷹幾次想要靠近都被逼退,最終發出一聲高吭的啼鳴振翅飛離。

「退了。」

「哈哈,安全了。」

艙內武者興奮的大吼,蕭越同樣暗鬆口氣,雙方交鋒時間不長,他的心跳卻從未有過的快。

畢竟在天空中,他的實力連百分之一都發揮不出來。

除非哪一天達到更強的境界,做到以肉身翱翔天際,不過要做到肉身飛行,連蕭越都不清楚那是一種什麼境界。

「大家不要亂,不過是小小的意外,繼續休息吧。」

乾瘦的領隊適時跳了出來,一副處變不驚的模樣,可是看他臉上未消退的蒼白,顯然不像表現的那樣淡定。

之後的十幾個小時里,機隊數次遇險,天空比起上次蕭越比非洲回國時危險了太多,最危險的一次甚至有一架劍20被擊毀墜入了大海。

好在經過幾次波折,運輸機最終飛抵了旺達國上空。

「快看下面!」

突然,有武者大喊,臉上透出極度的震驚。

蕭越看向窗外,大地上到處是翻滾的濃煙和燃燒的火焰,偶爾傳來驚天的凶獸震吼,不少飛行兇獸試圖撲近攻擊,全都被剩餘的三架戰機逼退。

「怎麼會這樣?」

從機上看去,下方大地完全是一片末世的景象,除了一些倒塌的建築和燃燒的廢墟,幾乎看不到一點人類文明的痕迹,到處都是破壞和毀滅。

刀王一臉嚴肅道:「臨行前上頭就通過衛星知道了這裏的情況,如今非洲九成的國家已經被凶獸毀掉了,這裏完全成了凶獸的國度。」

「看到基加利機場了,不過降落條件有限,機場內有凶獸的身影,需要先下去一部人清理跑道。」

刀王說着,從座位下掏出一隻降落傘包背在了身上,同行的不少武者顯然事先得到過命令,快速將傘包背好,向著機艙尾部走去。

「……」

蕭越看的直瞪眼。

很快,運輸機尾部打開,一眾武者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蕭越安穩的坐好,他可沒打算玩這種極限運動。

運輸機一直在機場上空盤旋著,不時有飛行兇獸撲過來,卻都被戰機擊退。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運輸機開始調整方向,向著機場跑道落去。

嘭。

機身安全着陸,一陣滑行后緩緩停下,蕭越一出機艙就見跑道兩側一群武者還在與不斷趕來的凶獸廝殺,地上到處是凶獸屍體。

嗤!

一道血色刀氣劃過,一頭撲到刀王面前的凶獸倒地,地上灑落大量鮮血。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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