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沒到正式拜師,一切流程從簡,杜心五隻讓和深敬了碗茶,算是收他做記名弟子。

至於和深能不能轉正,那就隨緣吧!

接着杜心五開始告誡,讓他尊師重道、德武並進,遇到不平事,要俠義為先。

然後簡單介紹一下自然門的由來,以及開創祖師:徐矮師。

同時他也是杜心五的師父,和深的師祖。

這位徐師祖可不是一般人,不但學問精深,還通曉經書。

自幼在峨眉山向武當道人徐清虛學藝,並一起研討少林功夫。

結合少林、武當之精粹,創出「動靜無始,變化無端,虛虛實實,自然而然」的自然門功夫,堪稱當時武林第一人。

可惜這些不可能傳授給記名弟子,好在杜心五精通多家武學,雖不知現在修為如何,但要說能穩勝他的,天下寥寥無幾。

拜師流程走完,杜心五想要看看和深的底子,如果真是一塊朽木,他也就放任自然,不必多加用心。

當然,他還是期盼和深能資質過人,畢竟是門下首徒,已有師徒之誼。

先讓和深起身,然後指著院內的空地說道:「利發,把你會的功夫耍給為師看看,也好因材施教。」

「弟子遵命!」

和深站到空地上,沖杜心五一抱拳說道:「弟子所學雜亂無序,但嚴格來說只會一套弟子命名的亂拳。」

說完和深把黃哥教給他的實戰技巧舞了出來,由於他已練到大成境界,看上去倒是虎虎生威。

但杜心五的眼力甚高,一看看透各個招式之間的奧妙,其中有些招式他也聞所未聞。

只因它們出自國外拳法,至今未曾在華夏流傳。

老杜好奇欣喜,想要出手試探一番,於是叫停和深:「先停一下!」

和深不明所以,只好停下身形,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現在你我對攻,就用你剛才那套拳法。」

見師父已擺好自然門的起手式,和深只能應戰:「那弟子得罪了!」

剛說完,馬上使用泰拳的膝肘向其攻去,可惜在杜心五眼中,此招狠辣有餘,應變不足,隨意幾下揮手拆當過去。

和深見泰拳無效立即變招,使用桑博術去抓杜心五的衣服。

這次有點意外,老杜一時不著,被和深抓住衣袖腰帶,隨即使出渾身力氣朝地面摔去。

老杜對敵經驗豐富,先順勢而為,然後在半空扭轉身體,使衣服脫離和深掌控,然後穩穩落地,樣子瀟灑無比。

一擊未成,和深再次變招,趁老杜落地之際,使出巴西柔術中的鎖地術。

突然抓住老杜一隻手,迅速向身後一扭,隨後抬起雙腿纏住他的脖頸,將其翻到在地,接着用力鎖緊防止掙脫。

老杜從未見過如此無賴的招式,當他使勁掙脫,卻越鎖越緊,情急之下突然使出遠超和深的內勁,將其甩了出去。

和深只覺身子飛起,在半空停了一陣,然後重重摔在地上。

「哎呦!」一聲,頓時腰酸背痛,久久緩不過來。

杜心五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轉身見和深面目扭曲,一副疼痛難忍之相。

心知自己剛才用力過猛,於是立即上前,用內勁為其推拿活血止痛。

片刻之後,在師父的攙扶下,和深從地上站起來。

出於好奇杜心五問道:「利發,這些招式你從何處學來?」

和深不便明說,只能現編:「從一名洋教士那裏學的!」

「洋人?」杜心五聽完眉頭一皺。

見此情景,和深心頭一跳,想到老杜的生平所為,立時感覺不好。

馬上解釋道:「師父,這些洋人招式是否不好?那弟子不學了。」

「非是不好,而是有些無賴,單從實用來說極其有效,尤其是最後一招,就算實力高你一籌,一旦被鎖住,只能落個窒息而亡。」

杜心五沒有門戶之見,早年他也師從多人。

「招式並無好壞,但習武之人要有武德,招式既然學了就是用的,但要分清場合對象,記住了嗎?」

和深深施一禮說道:「弟子銘記於心!」

「今天就到這吧,回去之後上點藥油,明天趁早!」杜心五見徒弟帶傷,只能就此作罷。

和深連忙起身告辭,然後捂著腰一瘸一拐出了院門。

今日他收穫不小,就算弄得渾身酸痛,也樂此不疲。

就這樣和深開啟學武生涯,只要秦府無事,他每日必來此受虐。

剛開始杜心五隻教他走樁之術,練得是自然門內圈法,就是渾身負重在梅花樁上繞着圈行走。

同時一點一點告訴他自然門踩樁的要領。

其中一句尤為重要:「自然門首重練氣.踩樁走要輕鬆自然,動靜相兼,氣沉丹田,能虛能實。」

一個月後,和深腿上的沙袋繼續加重,並讓其注意手、眼、步法。

再兼練踢、蹬、掃、踩、踹,做到吞吐沉浮,運氣發功。

當體內產生升騰之力,並瞬息可收可發時,才算小有所成。

時間飛快,和深跟杜心五練武,已一年有餘。

可能是他年齡太大,或者資質愚鈍,至今無法控制氣感,更別說內勁了。

一旁的杜心五,看樣子並不着急,最近更是秘密接見許多武林人士,好像在密謀大事。 面對眾人七嘴八舌的問詢,水冰兒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兩個月前的一天,我們見他沒來訓練,去他房間找時,才發現他不知為何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大師,您快看看吧!」

「小奧(元皇),這怎麼回事?紅俊怎麼就變成了一顆蛋?」戴沐白和秦明戳了戳他們身邊的奧斯卡。

奧斯卡苦笑,雖然不知秦明為何會在這,但還是一臉苦笑的說道,「還能咋樣?就是冰冰說的那樣唄,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我要是知道,冰冰就不會變成這副樣子了。你們知道么,這兩個月來她幾乎就沒怎麼合過眼,再這樣下去,恐怕不等小俊出來,她就先熬不住了。」

大師從水冰兒手中接過馬紅俊變的金紅色巨蛋,進入木屋將之放在桌上,一邊用靈識探測觀察,一邊緊皺著眉頭思索。

肅然的氣氛,讓眾人大氣也不敢出,半個多時辰過去,大師才抬起頭說道,「榮榮,你們七寶琉璃宗的兩位冕下對紅俊的情況怎麼說?」

寧榮榮說道,「劍爺爺和骨頭爺爺說俊哥並沒有危險,但是這種情況他們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他們也不知道俊哥為何會變成這樣。之後我們等了兩個月,也不見他從蛋中出來,冰冰姐才會擔心的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大師點了點頭,皺眉說道「不錯,據我剛才的觀察,如果這顆蛋就是小俊的話,他確實沒有生命危險。」

「大師,那他還需要多久才能從蛋中出來?」水冰兒問道。

大師搖了搖頭說道,「這種情況我也是第一次見,而且紅俊的蛋能阻隔我的靈識探測,所以具體我也不是太清楚。不過你放心,他並沒有危險,我會儘快查找資料,看看有沒有關於這方面的一些蛛絲馬跡。」

「嗯,拜託您了。」水冰兒應道,眼中閃過一抹黯然,劍骨斗羅兩人也是這麼說的,可是她已經等了兩個月了,到底還要等多久,她的好弟弟才會從蛋中出來啊。

「冰冰,你們是怎麼知道這顆蛋就是紅俊的?」弗蘭德問道。

水冰兒低聲說道,「我們在他房間發現只有這顆蛋的時候,劍骨斗羅兩位前輩說它的氣息和小俊的完全一致,而且我也有一種感覺,它就是紅俊,絕對不會錯的。」

「院長,俊哥是你當初帶來的,你確定他真的是人類么?」小舞突然問道,美眸中閃過一抹奇異之色。

弗蘭德銳利的眸子中同樣閃過一絲奇異,詫異的說道,「小舞,你為什麼這麼問?」

小舞說道,「我覺得俊哥現在這個樣子有點像傳說中的鳳凰蛋。」

弗蘭德點了點頭說道,「我當初在他家待過幾天,紅俊就是他爺爺馬道初老爺子親手交給我的,我可以很肯定的說,他就是人類。」

水冰兒美眸中帶著期盼的看向小舞,「小舞,你能確定他這是變成了鳳凰蛋么?」

小舞搖了搖頭說道,「鳳凰那可是傳說中的神獸,我怎麼可能見過呢,我只是聽說鳳凰在涅槃之時,會變成一顆鳳凰蛋,所以我就在想,俊哥這是不是在涅槃。」

「鳳凰蛋?涅槃?」

大師喃喃自語,突然猛地抬起頭來,「我好像想起有本書中有關於這方面的記載,小舞、竹清,你們倆速度最快,去我房間將我左邊書架第三排第三本書,還有右邊書架第五排第五本書拿來,快去。」

「是!」小舞和朱竹清應聲而動,身影一閃,眨眼的功夫,人已不見了蹤影。

「小剛,羅三炮不是在紅俊身上么,你試試能不能和它溝通,讓它給我們說說紅俊的情況。」弗蘭德說道。

「好,我這就試試。」大師愣了一下,將近半年時間沒有使用武魂,他都差點忘了羅三炮還在馬紅俊身上了。

片刻之後,眾人看著大師睜開眼睛,柳二龍首先忍不住問道,「怎麼樣,小剛?紅俊現在什麼情況?」

然而大師懵了,靜默片刻,才一臉苦笑和無奈的看著眾人說道,「我根本聯繫不到羅三炮,而且現在我連收回羅三炮都不行,就像我的武魂消失了一樣。」

眾人愕然,武魂還能消失?

弗蘭德皺了皺眉說道,「你感應不到你的武魂了?」

大師苦笑著點了點頭,「你們看!」

「回來,三炮!」大師掐訣喝道。

然後,毫無反應。

「出來吧,羅三炮!」大師又喝道。

然後,還是毫無反應。

「就是這樣,我已經感應不到羅三炮,也無法召喚和收回它了。」大師苦笑著說道。

弗蘭德眼眸中閃過一抹古怪之色,「冰冰,你們這段時間有沒有見過羅三炮?」

三人搖了搖頭,水冰兒回道,「要不是院長您剛才說羅三炮就在小俊身上,我們根本就不知道他其實還帶著三炮老師。」

弗蘭德愕然的說道,「那真是奇了怪了,難不成羅三炮還能被紅俊給吃了不成?」

大師臉色難看的瞪了一眼弗蘭德,「你別瞎說行不,紅俊如果吞噬了羅三炮,我肯定會受到反噬的。」

說著大師又對秦明說道,「秦老師,你去把那三個號稱藍霸三傑的學員找來,我需要他們配合我做個試驗,或許我聯繫不到羅三炮的原因就能找到了。」

「好的,大師!」秦明應聲離去。

這時小舞和朱竹清也回來了,將手中拿著的書本遞給大師,兩人說道,「大師,您看是不是就是這兩本?」

「沒錯,就是這兩本!」

大師眼中閃過一抹喜色,迅速接過書本翻閱起來。

看到兩人回來,寧榮榮將小舞和朱竹清拉到了一邊問道,「小舞、竹清,三哥呢?怎麼不見三哥的身影?按理說,俊哥出了事,三哥一定急死了,他去哪了?」

小舞美眸中閃過一抹苦澀和失落,也不知道該咋說,朱竹清頓了頓低聲說道,「一個多月前我們到了天斗皇家學院,結果因為天斗雪星親王的詰難和侮辱而被迫離開,之後來到二龍老師這裡,才發現俊哥和二龍老師早就準備好了一切,只是不知為何沒有告訴我們。也許他是想到了天斗城再說,可是他現在都變成蛋了。之後等我們安頓下來,才發現三哥已經不見了。這事你們先不要告訴冰冰姐。」

寧榮榮一愣,愕然的低聲問道,「三哥也出事了?那他人呢?你們沒有找嗎?」

朱竹清美眸中閃過一抹古怪,無奈的說道,「怎麼可能不找呢,我們當時連忙四處尋找,結果你猜怎麼著?三哥他原來是被獨孤雁的爺爺給請去品茶論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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