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趙雪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尷尬來形容了。

她恨不得地上有一條縫,能讓自己鑽進去。

對上秦舒看過來的目光,趙雪垂在身側的手掌緊握,出於習慣地喊了一句:「秦組長。」 林天成已經完成了和萬嫵媚的交易。

只是,交易的結果,林天成不是非常滿意。

按照林天成的預期,應該可以充到30個電的,誤差不會超過兩個,但最終,林天成只充到了22個電,總電量上升到了32個。

對於這個結果,林天成有些失落,但也沒有很意外。

他分析了一下主要原因有三。

第一,萬嫵媚只是一個普通人,不是習武高手。第二,萬嫵媚和林天成不僅僅是沒有感情,而且還是生死之敵。第三,雖然萬嫵媚表示可以讓林天成為所欲為,但真正交易的時候,姿勢呆板,動作單一。

當然了,在林天成目前充電途徑緊缺的情況下,能夠充到22個電,也是相當不錯的了。

看見林天成要離開,萬嫵媚道,「你等等。」

林天成心中一驚。

有些女人,你得到了她的心,才能得到她的人,但還有一些女人,你得到了她的人後,便能得到她的心。

他皺眉,「萬嫵媚,我們純粹只是交易,我答應過不傷害你,就不會傷你一根毫毛。反倒是你,履行交易並不是非常配合。所以,不要以為你和我怎麼樣了,就想和我在一起。」

萬嫵媚差點又要吐血。

她心中想,殺父之仇,奪身之恨,我萬嫵媚和你不共戴天啊!

按捺住暴怒的情緒,萬嫵媚道,「你自我感覺太良好了,全天下的男人死光了,我也不會和你在一起。」

林天成放下心來,用詢問的目光看着萬嫵媚。

萬嫵媚繼續道,「是這樣的,不管如何,我們今天都順利打成了交易。你無論如何都不會傷害我了,對吧?」

林天成道,「前提是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萬嫵媚點了點頭,「我想和你再交易一次,以後有機會,我還會殺你,但如果我失手了,你不能傷害我。作為補償,我可以答應你剛剛提出來的一些姿勢,無條件的配合你。」

林天成心中一動。

如果萬嫵媚全方面的配合,5個電還是可以充的。

5個電看起來不是很多,但以林天成目前的情況,要充5個電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只是,想到萬嫵媚的性格,可能會對自己身邊的人動手,林天成不打算冒險。

他道,「我們不存在再交易的可能,你好自為之。」

說完林天成轉身離開。

萬嫵媚並未沮喪,眼眸中流露出深深的恨意。

狗改不了吃屎!

她不相信,如果到時候她真的失手了,又願意配合林天成各種姿勢各種制服,林天成會拒絕。

當然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在再次出手之前,她還會做更加充分的準備。

她現在活下來的目的,就是復仇!

所以,她不惜付出任何代價,也要手刃林天成,死在林天成的後頭。

林天成剛剛走出萬家,身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看見是李茹菲打過來的,林天成立即接通,「菲姐。」

「天成,你來一趟申市第一醫院。」李茹菲的聲音透露出濃濃惶恐和不安。

林天成一顆心瞬間一沉,「發生什麼事了?」

李茹菲道,「是小藝,你快點,來了再說吧。」

林天成掛了電話,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第一人民醫院。

在ICU病房門口,林天成見到了李茹菲,公孫九,夏思思和王梓萌兩人也在。

「天成……」李茹菲看見林天成,仿若找到了主心骨,立即朝林天成走了過去。

林天成神色凝重,一顆心稍稍放了放。

還好,最壞的結果並沒有發生。

他沒有理會李茹菲,而是掏出手機,撥通了常務副市長秦松明的電話。

「林少?」

「秦市長,我是一名醫生,現在,有個叫李小藝的患者,在第一醫院ICU病房。我要以最快的速度,進入ICU病房對她進行救治。」

秦松明直接掛了電話。

短短三分鐘的時間,秦松明的指示,便完成了從分管副市長,到申市衛生局,到第一醫院院長,到分管副院長,到科室主任,到主治醫生的傳達。

五分鐘后,林天成在ICU病房裏面,見到了李小藝。

李小藝割腕自殺,因為失血過多,已經處於休克狀態,臉色也蒼白的可怕。

主治醫生也知道林天成是有市政府主要領導推薦,來救治李小藝的醫生。

雖然他對林天成的醫術水平存疑,但心裏也稍稍鬆了口氣。

李小藝失血太多了,心電圖已經是直線狀態,從專業角度來看,已經沒有搶救必要,他們現在的搶救,更多是出於人道主義,等到腦電波消失,就可以宣佈患者進入死亡狀態。

主治醫生正準備對林天成彙報一下李小藝的情況。

林天成直接一隻手抓住李小藝的手,360殺毒開啟。

耗費1個電對李小藝進行檢查后,林天成發現,李小藝現在的情況,非常嚴重。哪怕是升級版的360殺毒,想要徹底治癒李小藝,都需要4個電。

雖然現在不是省電的時候,但林天成也不敢弄的太過匪夷所思,只是消耗了3個電幫李小藝治療。

林天成的電量,還剩餘28個。

「患者有心跳了!」一名護士驚喜地喊了一聲。

主治醫生也喜出望外,對林天成道,「林醫生,是不是立即繼續採取常規急救手段?」

林天成點了點頭。

李小藝的生命體征肯定會逐漸恢復平穩的,再加上有秦松明的指示,醫院肯定會全力救治李小藝。

接下來的治療,林天成沒有參與,轉身離開了ICU病房。

他臉色依舊空前冷冽。

今日多虧了他及時趕到,如果晚來半個小時,就算他有360殺毒,也無力回天啊!

看見林天成走了出來,李茹菲滿臉擔憂,「天成……」

林天成直接打斷,「小藝沒有大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小藝怎麼會割腕。」

李茹菲沒敢說出實情。

夏思思看了林天成一眼,欲言又止。

林天成道,「思思,怎麼回事,你直接說。」

李茹菲稍稍放下去的心情,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該不會是李小藝和夏思思說了李忠的事情吧?

倘若讓林天成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以林天成的性格,只怕粉身碎骨,也要向李家討一個公道啊。

…… 都說魚睡覺時都睜着眼,自從被離傾他們從靈犀閣帶回來后,人形的小白也根本沒合上過眼。

但是眾人都知道這極度不正常。

老掌柜掀開簾帳,看了眼床上的小白,就在離傾以為他要幫小白醫治之時,哪知那老頭放下簾帳,就走到桌旁坐了下來。

見離傾眉眼一挑,就要發作,老掌柜趕在之前,從袖袋中摸出一深色的粗糙香囊,放在了桌上,說道:「仙君,別急,老朽說道做到,絕不會失信的,喚醒這位姑娘的神智,就全靠這枚香囊了。」

離傾將到嘴的奚落咽了回去,撫了撫衣袍上的褶皺,轉口淡淡道:「你哪隻眼看到我着急了?」

說着,離傾剛要執起那針腳不太好的香囊,聽到老掌柜笑嘆著說了句「口是心非」,那隻手忽然就頓住了,就在這時,花無涯已經快她一步,拿起了香囊。

離傾:「……」

離傾本想瞪向老掌柜的目光,倏爾轉給了花無涯。

只見花無涯拿着那枚香囊,眉心不展地仔細查看,像是遇到了什麼難以解決的迷思,他的臉色愈加難看。

黃芪,黨參,何首烏,當歸,熟地……

自從老掌柜拿出這個香囊之時,他就聞出了這些熟悉的中藥味。

這些藥材最是普通的補氣提神的藥材,對付一般氣血虧而造成的血虛困頓確實有益,但是小白可是被錮魂了,再開出這樣的方子,豈不是可笑。

花無涯頓時覺得自己是瘋了,才會覺得這個開客棧的掌柜,可能擁有傳說中能看穿人體經脈的「天眼」。

如此想着,花無涯嘲諷地翹起半邊嘴角,拿着香囊就要放到鼻翼下聞聞,這裏面還有些什麼更可笑的藥材。

「別動!」

老掌柜驟然出聲。

花無涯的動作一僵,不滿地看着老掌柜,「前輩,你又有什麼指教?」

「指教倒是算不上。」

老掌柜看了眼花無涯手中的香囊,慢悠悠道:「我只是好奇,你既然身為從新月的徒弟,她未曾告訴你,不是什麼東西都能亂聞的嗎?」

花無涯一怔,甚是羞赧,抬起一半的手臂放了下去。

從新月才教他醫術之時,就說過,有些藥材有毒,如若不慎聞之,會有大患。

這些年他謹記入門之時,從新月的教誨,每一顆陌生的藥草,都會先辨明種類,知曉無毒無害之時,才敢輕易嗅聞。

而這個香囊里到底裝了什麼,他根本不知道,竟然就輕易想放到鼻下。

此乃行醫大忌。

花無涯臉色發紅。

因為太想知道老掌柜有什麼方法了,竟然將最基本的規矩都忘了。而這老頭,似乎是在提醒他最基本的規矩。

見花無涯怔著,老掌柜彷彿知道他在想什麼,嘖了聲,才說道:「聞吧,沒問題。」

花無涯看了老掌柜一眼,遲疑了片刻,才仔細嗅了嗅香囊中的味道。

一股草藥的清苦之味,頓時蔓延開來。

他很快就釐清了其中裝着的草藥。

都是常見的,並無任何特殊。

花無涯微微蹙眉,客觀道:「這就些藥材,想要解小白身上的錮魂,怕是天方夜譚。」

還以為這個老掌柜有多大本事呢,如今看來不過也是嘴上功夫厲害罷了。

「對,就這些。」

老掌柜瞥了眼花無涯,將香囊從他手中奪回,揶揄道:「這些藥材是平平無奇,在你手上自然沒用,但是被我處理后,自然與你功效大不相同。但是也不怪你,莫說你,哪怕你師父從新月,怕是也難以看出我這香囊里的門道。」

花無涯:「……」

然後,老掌柜隨手就將那個香囊扔給了葉湛,說道:「這位病友的癥狀,本來很好解的,但是被某人胡亂治了一通,反而棘手了,所以如今也只有用這個笨辦法了。」

花無涯深呼吸,告訴自己要剋制,不要與一個老頭一般見識。

葉湛看了眼手中的香囊,問道:「前輩,此物,要如何用?」

老掌柜:「那床上的姑娘與你們是一道的,你們只要掛在身上,掛足三日,那姑娘自然會醒來,然後再掛上半月,那姑娘便會徹底恢復。」

「三日後才會醒來?」離傾問道,「那為何不直接掛在小白身上,那不是更有效。」

老掌柜連連擺手,「那可不行,此香囊里的藥物雖然都是溫和之葯,但如今這姑娘的七筋八脈全都有了問題,如果直接帶在那姑娘身上會傷及她的魂魄,到時候只得讓她的癥狀加深,你們帶在身上,間接讓那姑娘感受到香囊中的藥物氣息,便可以慢慢將她喚醒。」

說完這番話,老掌柜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隱隱有一道金光閃過。

老掌柜笑了笑,辛苦一晚上,也總算有了回報,也不算白辛苦了一夜。

說着,他看了眼花無涯,說道:「小子,老夫今日心情好,指點你兩句,不要小看那些常用的藥草,有時候越是常見的藥草,用得恰當,對付一些疑難雜症,不比那些昂貴之物的療效差,你且記得。」

老掌起身離開,葉湛將他送至門外,說道:「多謝前輩。」

「不必不必,是老朽應該感謝你們。」

老掌柜笑呵呵地說,「各位想必一夜沒好眠,確定老夫不會跑了,你們也好好休息吧,靜待這位姑娘醒來。我還有事要忙,那位姑娘有問題就來叫我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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