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隊伍都陷入了詭異的寧靜,只能聽見車輪和石子碰撞的聲音。

又是一個黑天,月牙之露出一點點。

幾天趕路都沒有出現任何問題,這讓胡小飛也開始有點放鬆了警惕。

就在大家都乏了一天,呼呼大睡的時候,一群黑衣人悄悄的出現在了林子邊緣。

這群人大多數都拿着步槍,腳步輕盈,即使穿越雜草叢生的樹林,都沒有發出一點響聲。

領頭之人觀察了一下營地的狀況,基本確定,這個車隊里沒有守夜人的存在,才向身後的人打了一個手勢。

而他身後的又上來十幾個拿着弓箭的黑衣人,這些人點燃箭頭,開始向著胡小飛他們這邊的帳篷射箭。

第一根箭射出的時候,胡小飛就醒了,看到外面的火光,趕緊給自己身上施展了一個護身咒。

這這法術對於殭屍,鬼怪的防禦力並不算太出色,因為不管是殭屍還是鬼怪,都有特殊能力,比如,殭屍的屍氣,鬼的怨氣和陰氣等,都能破除符籙的防禦力。

但是唯獨一般的刀劍和槍械都對於這個符咒沒有多大威力。

這個符咒它主要是用來應付人的。

「都小心,不不要亂跑,往後面躲。」

這時候有一個車夫朝着胡小飛的方向跑了過來,但是沒跑幾步,就被一顆子彈打中頭部。

看着那人眼中迷茫和對這個世界的不舍,胡小飛一時間胸中有口惡氣無處發泄。

看着樹林邊緣,因為開槍而帶出的火光,胡小飛拔出深身後的小劍,朝着樹林邊緣快速靠近。

以他的速度,這點距離也就幾秒的時間。

至於那些槍手,先不說他們能不能打中,就算打中了,胡小飛身上的護身咒扛個幾槍還是沒問題的。

看到胡小飛這麼快就衝到了這邊,領頭那人趕緊後退,這時候從他身後走出來兩個面色慘敗,嘴露獠牙的殭屍。

但是這兩個殭屍和一般的殭屍不同,腦門上沒有貼符紙,卻沒有傷人。

看到這兩個殭屍,胡小飛想起了師傅和他說過的一種術法,叫做練屍術。

兩個練屍看到胡小飛之後,直接揮舞著雙爪,飛身而上,動作敏捷,沒有絲毫的僵硬。

看到兩個練屍臨身,胡小飛也顧不得再去追那些槍手,趕緊揮劍迎擊。

劍光閃過,滑過一隻練屍的手臂,雖然在練屍手臂上開了一個口子,墨黑色的血液流出,但並沒有能阻擋他進攻的步伐。

胡小飛看到這裏,只好趕緊後退,從懷裏掏出鎮屍符,向兩隻練屍身上投擲過去。

不過練屍好像並不太害怕鎮屍符,被打中后雖然身上出現了點點火光,但他們只是後退了兩步,又纏了上來。

千鶴道長這時候也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大聲喊道。

「小飛,對付練屍要用辟邪符。」

不過他剛開口說話,就引起了槍手們的注意,有好幾個黑衣槍手的槍口轉向他射擊。

不過還好,他也有護身咒之類的法術,並沒有受到傷害,只是被槍手壓制,想要救援到胡小飛就很難了。

胡小飛看到這裏,感覺還是先解決這些槍手比較好,不然他們的殺生力太大。

「還好,辟邪符畫了兩張,能解一時之急。」胡小飛暗中慶幸。

領頭的黑衣人也聽到了千鶴道長的話,原來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並不知道練屍的弱點,竟然想用鎮屍符來鎮壓練屍,看來是個道修新手。

就算知道了練屍害怕辟邪符,他身上又能有多少符紙,因為出門在外,一般道士都很少去帶辟邪符這東西。

再說了,他本來就是練屍一道的高手,怎麼可能不知道練屍的弱點。

看到胡小飛再次向練屍甩來符籙,黑衣人也從懷裏掏出一兩張符,朝着練屍扔了過去。

兩人的符籙在半空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爆炸聲之後,就雙雙自燃,變成灰燼掉落在地上。

看到胡小飛又一次扔過來兩張符,黑衣人揮手。

又是一聲爆炸。

「哈哈,小子讓我看看你出門帶了多少辟邪符。」 多爾袞心頭大喜。

眼中不斷冒出了淚花。

伏倒在地,痛哭不已。

「皇阿哥!」

「哀哉,臣弟如何能抗下這泱泱大清?」

多爾袞跪地哀嚎。

身旁閹官如遭五雷轟頂,早已經是嚇傻了。

城外的大軍壓境,皇上沒有醒來。

卻好像薨了……

「天塌了!」

有宮女侍衛見到毫無生機的胡皇,嚇得面無血色。

侍衛統領衝上前來,卻將書房內外圍了個水泄不通。

宮人們被殺了個一乾二淨。

翌日。

皇城的宮門緊閉,群臣們得不到胡皇召見,只有一道繼續堅守盛京的指令。

多爾袞意外的沒有受到嚴懲。

只是帶出來皇上再次重病的消息,督促大家備戰。

可儘管這樣,大臣們已經足夠人心惶惶。

岳托同樣是召集了城內自己的人馬,昨夜守城的士兵,已被炸死近千人,照這樣下去,再也沒有人敢跑上城頭駐守。

盛京的處境岌岌可危。

城外。

天武軍大營。

劉青峰望着前方的盛京城,不斷陷入回憶,前方就是他生活了數十年的地方。

當下終於是要收復此城…….

「劉司令,這是城內送出來的書信

說是願意歸降,作為我們的內應!」

有傳令兵送上一封書信,打開一看,竟是字跡工整的漢文……

「鮑承先?」

劉青峰有些不可置信。

鮑承先是來乞求歸降的。

他細細思索著這封書信的主人。

鮑承先是降清漢官,當下已經是清廷大學士,為皇台吉立下汗馬功勞。

其地位本來是與范文程等人一個級別。

可在這時候,卻想要叛清降夏…….劉青峰幾乎是被雷到了。

清國破亡之際。

誰都有可能降夏,可偏偏就是漢官不能。

這些把建奴當做主子,為清國建立典制的漢官,本來就是與天下漢民徹底走向了對立面。

清軍能夠順利入關劫掠,少不了這些人的幫助。

「好在是只有一個鮑承先。

不然這漢官的臉皮的確讓人嘖舍…….」

劉青峰搖了搖頭頭,把信件丟到一旁。

不再關注此事。

在這種時機多幾個奇葩並不稀奇。

或許有的人是奴才當久了,什麼能苟活的機會都不會放過。

「告訴出來的人,要想活命可以。

得在遠北修十年鐵路,再到苦兀島耕地二十年…….」

劉青峰擺了擺手,讓人帶着信件回復。

而這時候,外邊的軍營一陣騷動。

出去的人再回來稟報,是北面的山林兵出現在陣前。

撫順已經拿下,兩軍匯合……

「全軍攻城,十日內拿下盛京!」

劉青峰果斷下達指令,撫順丟棄后,盛京在南北兩面徹底無援,只能與夏軍開展消耗戰。

可有優良火炮的天武軍不會耽擱時間。

今年的冬天前,是佔據遼東最好時間。

要是在往後一些,大明朝就真的要被李自成奪下了…….

兩萬餘夏軍猛攻城頭,盛京城內的守軍大亂。

多爾袞在皇台吉死後就知道盛京守不住了,所以正準備着遷都的事宜。

當下誰能活下去才會是最後的王者。

大不了就回到建州衛。

多爾袞心中的目標同樣宏偉,可不同於皇台吉,多爾袞一直覺得清軍與夏國的關係一直以來都過於僵硬了。

適當的示弱並不是一件壞事。

就比如先前的薩爾滸城。

最嚴謹的布兵都打不贏幾千山林兵,清軍的所有對抗毫無意義,只能徐徐圖之。

范文程的家中在這天晚上,被數不清的建奴光顧。

與此同時,還有許多的漢官家院遭殃。

盛京城內像是短暫的變成無序,軍隊混亂,一直到多爾袞穩住局勢,君臣們拜服,這次徹底放出胡皇駕崩的消息。

七日後,盛京城破。

大批的夏軍湧入盛京城,阻擋在街道上的清軍被鐵騎粉碎。

還有些來不及處死的奴隸被救了下來。

各大官員王府中都有一定數量的漢人奴隸,本來是留在盛京城內驅使。

喊殺聲中,劉青峰走到一處府邸,見到個面色恍惚的人影。

「報告司令,這裏是大漢奸范文程的府邸。

此人是范文程的兒子,范承謨!」

一名天武軍將前方的男人拎了起來。

「你爹呢?大漢奸去哪了?」

士兵怒喝着詢問。

范承謨恍惚中望了望前方,剛欲張口,可前方衝出來一個身影。

「劉司令,我是漢人,我願歸降!」

鮑承先赤着腳往前方衝來,兩雙鞋子都已經跑丟了。

一直跑到前方跪倒在地。

又被兩名軍士死死按下…….

這時候劉青峰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望了望周遭,又是問道:「城內只見漢人,其他的旗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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