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空智瞬間就不開心了,「張施主,不是貧僧吹牛,貧僧除了武藝高強,還飽讀詩書!這個世上能夠套路貧僧的人,總不可能隨隨便便就能夠遇到吧?」

「空智小師傅,你想要挑戰一下嗎?」張仁願陰陰一笑,「我,張仁願,算是不懂套路的老實人了,如果你能夠被我套路到,那就證明外人能輕易套路你,如果我不能,那就證明空智小師傅可以大膽遊歷了,可敢?」

空智雖然是一個出家人,但是畢竟也才二十來歲,年輕人氣盛,很容易中激將法,顯然現在空智已經中了張仁願的激將法了。

「有何不敢?」

「那好!空智小師傅,請接招!現在,有一隻狗和一隻貓比武,由一頭驢子當比武裁判,空智小師傅,誰會贏?」

「當然是狗啊!」空智都不帶猶豫的就回答了張仁願的問題,「貓怎麼會是狗的……」

「行行行!」張仁願擺了擺手打斷了空智的話,「你不需要過多的解釋你的回答,畢竟比武嘛,裁判說誰贏就是誰贏!」

「啊這……」空智傻眼了,這才明白自己被張仁願套路了。

空智明白了其中的套路,自己要是說出了誰會贏,不就是在說自己就是裁判驢嗎?

想到這裏,空智不由得咬緊了牙關:「張施主,你耍詐!貧僧還以為你的問題是那種……這次不算!再來!」

「行吧!再給你一次機會!」張仁願絲毫不拖泥帶水,迅速同意了空智的請求,趕緊提出了下一個問題,「空智小師傅知道胭脂吧?空智小師傅覺得……要是一個男人塗胭脂水粉,娘不娘?」

空智一臉狐疑的看了看張仁願,隨後試探性的給出了自己的答案:「娘……」

「哈哈哈!」張仁願大笑不已,回過頭看着正在掃地的綉兒,「綉兒姑娘,空智小師傅叫你呢!」

「啊?」綉兒一臉懵逼的看着張仁願,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啊這……」

空智差點口吐鮮血原地去世。

「哈哈哈哈!」

院子裏的趙汗青和曹真都笑的快喘不過氣了。

要空智這種老實人和張仁願這樣的人精玩這種花里胡哨的東西,空智還真的不是張仁願的對手。

「怎麼樣,空智小師傅,你服不服?」張仁願一臉得意的看着空智。

「服!」空智十分老實的點着頭。

「既然如此……那空智小師傅在挑戰在下成功之前,就留在我家公子家中咯?」

「行!」

空智再次重重的點着頭。

趙汗青再次笑了出來,隱蔽的朝張仁願豎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公子,難得回來了,我們來鬥地主如何?」

曹真這個賭鬼一看閑下來了,趕緊從包袱里掏出趙汗青的撲克牌。

「好啊!」趙汗青沒有拒絕,「綉兒,給空智小師傅和秦棟樑兄弟安排一間房間,兩位,就暫時在我這裏住下來吧!」

「多謝駙馬爺!」

秦棟樑還沒有完全融入趙汗青身邊,言行舉止都是十分的拘謹。

趙汗青也沒有糾正的意思,畢竟交情這種玩意兒,是需要時間的累積加上合適的機會,以後秦棟樑會融入自己的圈子的!

「兩位,隨我來吧!」

綉兒將手中的掃把放在一旁,熱情的招呼著秦棟樑和空智。

「多謝姑娘!」

兩人十分有禮貌的朝綉兒鞠了一躬。

綉兒瞥了一眼已經開始鬥地主的趙汗青,不由得面露笑意:「兩位以後就知道了,在我家公子家裏,沒有什麼身份地位之分,大家都像是一家人,不需要這麼客氣的!隨我來吧!」

秦棟樑是個老實人,十分本分的跟着綉兒往客房的位置走了過去。

空智跟着兩人走了幾十步之後,忽然回過頭看着正在鬥地主的趙汗青三人,臉上掛着一絲淡淡的笑容,嘴裏也發出一陣低沉的喃喃聲。

「呵呵……小把戲而已,貧僧七歲就會了,怎能真的騙過貧僧?」 羅空只覺得眼見一晃,他和油條便來到了一片密林之中。

他抬頭望著四周,發現這個地方有些莫名的熟悉。突然他看見了一條通路,通路上滿是殘破的樹木,像是被什麼東西強勢摧毀了一樣。

突然,羅空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

該不會……這麼巧吧?

羅空站在油條的身上,艱難地挪動著自己的頭顱,心裡則是祈禱千萬不要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轉了一圈,沒有發現預想中的那個身影,心情頓時好了起來。

他鬆了一口氣,解除龍化后從油條的身上跳了下來。

他的身體輕輕地落在地上,這片土地鬆鬆軟軟的,真的很適合打盹。羅空撫摸著地上那些白色的小草,心中情一片舒暢。

等等,白色的小草?

羅空的寒毛猛然乍起,他看著腳下的這一片濃密的「小草」,原本那高興的心情頓時落了下來。

突然,腳下的大地一陣晃動,羅空站立不穩,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一顆巨大的頭顱從羅空的正前方升了起來,那一雙如同湖泊一般的碩大且純凈的雙眸平靜地盯著羅空。

白猿疑惑地看著眼前的這個看起來有些眼熟的螻蟻,它撓了撓頭,又看了看不遠處那被自己打出一條通路的密林,心中頓時瞭然。

「小子,你還要繼續挑戰我嗎?」。

白猿竟然口吐人言!

這白猿不說話還不要緊,一說話羅空頓時像是被抽幹了力氣,他看著白猿,一抹苦笑在臉上浮現。

油條不算在內,除了黑龍蘇瑞·巴頓和斯賓格的那條紅龍夥伴之外,羅空就再也沒有見過會說人話的魔獸和召喚獸了。

今天竟然又遇到了一隻!

要知道,在召喚大陸上,每一個等級的魔獸都有自己的特徵,例如:青銅級的天賦技能,黃金級的合體,而鑽石級的特徵就是口吐人言。

這頭白猿竟然有鑽石級實力!

羅空心中真正的升起了一絲絕望,那條岩系巨蟒也不過只有黃金級,羅空真的要和它戰鬥的話還不至於很快地被擊敗。

但是面前的這頭白色的巨猿不一樣,它的力量要強於自己數百倍,它的智慧恐怕也要強於自己!

面對這樣一頭怪物,羅空沒有任何勝算。

羅空緊張地看著白猿,彷彿這頭白猿下一刻就會暴起傷人。

可是白猿只是淡漠地看了羅空一眼,就將那湖泊一樣的眸子挪開了。

它盯著躺在它肚皮上的油條,它的目光掃過油條身上的那一道道傷口,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

它伸出手,朝著油條的方向摸去。

羅空看著白猿的一舉一動,心中大駭,他毫不猶豫,抽出背上的長槍,擋在了白猿前進的那隻手前。

白猿的手就這樣停在了半空中,他看著羅空,那古井無波的眼神泛起了一絲漣漪。

「人類,你要阻止我嗎?」白猿的聲音如同雷霆,在空氣中久久停留。

羅空看著面前的白猿,腰桿挺地筆直,他說道:

「我與他同生共死,他若遭你毒手,我有怎可獨活?」。

油條的眼角流下兩行熱淚,他咬緊嘴唇,久久不能平靜。

白猿看向羅空的眼神里也多了幾分異樣,但是隨後他便對羅空說道:

「我並無惡意,只是你那同生共死的……,它如果再不進行治療的話,恐怕命不久矣。」。

羅空聞言,回頭看向油條。

只見油條的身體早已經是千瘡百孔,金色的血液就從這些空洞之中汩汩流淌,匯聚成一條小小的溪流,將白猿的肚皮給染成了金色。

羅空不敢再繼續看下去了,他害怕自己會哭出來。

「我可以幫你治療這條小龍的傷勢。」。

羅空猛地抬起頭來,他怔怔地看著白猿,像是在質疑它為什麼會幫助油條。

羅空皺起眉頭,油條的傷勢已經不能堅持太久了,羅空必須要做出一個選擇了。

「前輩有什麼要求,先說好,要我等為你做奴隸這種要求大可不必提起,因為我們永遠也不會答應。」。

白猿看著羅空,那如深潭湖泊一樣的眼睛,像是要將羅空的靈魂都洞察了。

「不做奴隸?是因為你已經有主人了嗎?你的主人看起來還是一條純種的大蜥蜴,是哪一族的呢?如此暴戾的氣息,火之巨蜥蜴?不對!沒有那麼陰冷;冰之巨蜥蜴?也不對!有沒有那麼狂躁;我知道了,一定是黑暗之巨蜥蜴才對!小子,我說的是不是。」。

羅空怔怔地看著面前的白猿,腳下白猿的身體溫暖無比,但是羅空卻像是掉進了冰窖里。

他拄著長槍,心情有些低落,他的腰桿也彎了下去。

「是啊,你說得對,嚴格地講,我的確是一條黑暗之巨……的奴隸。」。

「哈哈哈!」白猿那雷霆一般的狂笑又響了起來,它每笑一下,羅空的腰桿就往下彎一分。

「給我講講你的故事吧。」白猿笑道。

「我可以拒絕嗎?」羅空的聲音有些沉悶。

「可以」白猿指了指羅空身後的油條,說道:「但是我不會再出手治療它。」。

羅空回頭看了看油條,他的身體還在繼續地向外流血。

羅空轉回頭來,對著白猿說道:「那是在一年前……」羅空就這樣把那件事情的始末給白猿講述了一遍,包括後來十年變成五年的那件事。

白猿聽完羅空的陳述之後,沉默了半晌,然後說道:「我帶你們去治療。」。

白猿將油條和羅空抓在手上,他緩緩地站起身來,向前方緩緩行進。

羅空看著白猿,心裡五味雜陳,白猿的反應是讓他始料未及的,他原以為白猿會嘲諷他一番,可是白猿竟然什麼都沒有說。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麼,少年。我能感覺得到,你的過去肯定很不一般,你一定有一個不一般的,甚至是悲慘的童年,能做到現在這個樣子,你已經很了不起了。不要妄自菲薄,繼續努力吧。」。

白猿也不知道為什麼,它看到眼前的這個少年,竟然生不起一絲敵意。

羅空獃獃地看著白猿的頭顱,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少年,你叫什麼名字?」。

「羅空。」。

「羅空……萬象森羅萬事皆空……真不知道這是好還是壞啊……」。

當然,這是白猿的心裡話,沒有被羅空聽到。

此時,百裡外,一條巨蟒正在仔細地搜尋著羅空和油條的蹤跡。

這條巨蟒自然就是那條岩系巨蟒了,它在嗅覺不同於平常蛇類,不但沒有退化,反而進化地異常靈敏。在他的這個異常靈敏的嗅覺的幫助下,竟然真得被它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岩系巨蟒的頭顱高高立起,它望著一個方向,猶豫了片刻。隨後終於下定決心,向著那邊飛速地遊動了過去。

岩系巨蟒雖然沒有四肢,但是在地面上的速度並不慢,甚至比一些同等級的生物還要快一些,很快,岩系巨蟒就躥出了數十里,按照這個速度,恐怕用不了多久它就能追上羅空。

……

白猿帶著羅空穿過密林,越過湖泊,最後來到了一個峽谷里。

這個峽谷足有數百米高,白猿在裡面倒是非常合適,身體在裡面倒也不覺得擁擠。

峽谷里還有各種各樣的小猴子,但是也只有猴子。

白猿將油條放在崖壁上,對那些猴子說道說道:

「去,把左邊岩壁上的那個紅色的果子給我摘過來。」

不多時,就有一隻猴子帶著那顆紅色的果子爬了過來。

「很好,還有那邊石壁上那株青色的草,還有那邊的那株一萬年份的白玉菇,還有……都給我摘過來。」。

羅空看著如此龐大的草藥園,心裡忍不住有些驚訝,但是轉念一想,以白猿這恐怖的實力,建立起這麼龐大的一座草藥園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事。

白猿將那些小猴子所收集到的草藥都放在掌心,一股金光從掌心透體而出,那些藥物就在這白猿的掌心中化為了無比精純的藥液。

白猿扳開油條的嘴巴,將藥液全部灌入油條的身體之中。緊接著,它掌心的金光在油條的身上遊走著,修補著油條身上破損的傷口。

一股股青煙升起,油條身體上的創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

羅空看著這一切,心中的驚訝浮現在臉上。

這該是怎樣一頭魔獸啊!它的一舉一動充滿了就連大多數人類都無法具有的從容,果真,鑽石級魔獸沒有一個等閑之輩。

岩系巨蛇在密林湖泊中遊走,它能預感得到,那隻飛了的鴨子就在前面,而且他們的狀態很差,已經是唾手可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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