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跟她說,鹽吃多了不好,但她就是記不住,我爸牙齒不好,她炒菜的時候就多炒幾把火,所以,每次炒菜都炒得熟透了,沒有嚼勁。」

「可是這幾年都沒吃過母親炒的菜,才知道那個味道,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味的菜。」

陳凌聽着王雲的話,沒有繼續動筷子,目光轉向會議室的方向。

那裏,在炊事班眾人的簇擁下,一個穿着樸素的大娘站在門口,右手捂著嘴巴,眼中有目光閃爍。

雖然好幾年過去了,兒子還是沒有忘記在自己炒的菜。

陳凌大聲喊道:「王雲!」

「到!」

王雲放下筷子,起身立正。

「向後轉!」

唰!

王雲立刻轉身,立刻看到不遠處的大娘,眼淚再也忍不住了,就這麼從眼角滑落下來,朝着大門衝去。

「媽,您怎麼來了?」

王雲抓着母親的手,他已經三年沒有見到母親了。

母親還是那個樣子,可是頭髮又白了許多,臉上的皺紋也變得更深。

王雲一直想回家看看,可是忙起來的時候,總是脫不開身。

只能是過節的時候,給母親打電話,聽聽她老人家的聲音。

大娘指向陳凌,道:「你們首長給我打電話,說你今年不能回家,問我身體如何,能不能來,我說可以,然後他在網上給我買票,親自到車站接我過來。」

王雲扭頭,滿眼感激看着陳凌。

他真的沒有想到陳凌會把自己的母親接來,一起過這個中秋。

陳凌淡淡一笑,熱情的招呼,道:「你還愣著幹什麼,大娘來了就去炊事班幫忙,親自洗菜做飯,都沒有歇口氣,趕緊讓她坐下來吃飯。」

「是!」

嘩啦,旁邊一名戰士已經搬來椅子,新的碗筷也擺上來了。

這是確實是陳凌安排的事情。

他專門看過警務連的請假記錄,這三年裏,整個警務連只有王雲從來沒有請過探親假,每次都讓給其他的戰友。

當初陳凌的班長也是這樣,每次都說休假回家看媳婦,可是每次都把機會讓給別人。

如果不是班長因為自己而放棄休假,他現在應該還活得好好的,已經當上了父親,這個時候,應該跟老婆和孩子在一起。

可惜,沒有如果。

陳凌不想在留下這樣的遺憾。

一旦特種獨立營建設起來,王雲面對的將會是更多不可預知的危險,說都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事情,因此,陳凌就讓他的母親來了。

活在當下,多跟自己的親人在一起,不要等到沒有機會的時候,那是人生最無奈的時刻。

當然,陳凌提前向趙司令請示過,並且得到司令部的批准。

軍隊是一個充滿溫暖的地方,而不是一個冷冰冰的軍營。

大娘坐下來,跟大家坐在一起,王雲就坐她的身邊,臉上充滿了笑容。

「大娘,我們部隊有紀律不能喝酒,我們以湯代酒,祝您健康長壽。」陳凌提議道。

「大娘祝您健康長壽。」

眾人紛紛舉起碗。

「謝謝,謝謝。」大娘高興的說着,在看向王雲的時候,心裏充滿了幸福。

她能看到兒子在這裏有那麼多戰友,過得安穩,身體好,她就開心了。

陳凌對王雲說道:「大娘的住宿安排在軍區招待所,飯後,你陪你的母親說話聊天,熄燈前回來就行,明天早上9點的車票,你去送行。」

王雲重重地點了點頭,道:「謝謝連長。」

很多話都盡在不言中了,王元記住陳凌這份情。

王雲和母親的相聚確實很短,但是這已經是陳凌能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做到的極限。

當然,陳凌這麼做也是有另外一層意思,開了這個先例后,往後很多親人可以直接來探視了。

這是意義所在。

畢竟,軍人保家衛國,常年不能回家,親人則是他們心中最大的牽掛。 看着滿臉微笑,看陳玄猶如看什麼寶貝一般的皇甫洛璃,一旁的秦淑儀和李薇兒兩人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兒,就彷彿什麼珍貴的東西要被人給搶走了一樣。

「哼,小犢子,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要說?」李薇兒惡狠狠的瞪了陳玄一眼,這王八蛋還說自己不知道,現在看你怎麼狡辯。

陳玄也有些尷尬,他是真沒想到來的人居然是皇甫洛璃。

「兩位姐姐,怎麼呢?難道陳神醫做錯了什麼事情嗎?」看着秦淑儀和李薇兒猶如三堂會審一般盯着陳玄,皇甫洛璃走上前來笑盈盈的對她們說道;「現在你們應該相信了吧?我和陳神醫真的認識,而且……」

說着,皇甫洛璃的臉色有些微紅,沒有接着說下去。

不過看着皇甫洛璃這副模樣,秦淑儀和李薇兒兩人心裏更是認定了陳玄和皇甫洛璃之間有不正當的關係。

這讓得李薇兒心裏更加不是滋味兒,操,這窩邊草自己都還沒捨得吃了,居然被其他人給先啃了!

秦淑儀心裏同樣有些不是滋味兒,她感覺堵得慌。

看着臉色不斷變換的秦淑儀和李薇兒,陳玄欲哭無淚,對皇甫洛璃說道;「皇甫小姐,而且什麼你倒是說啊,別只說一半好不好!」

「而且陳神醫救了我的命兒。」皇甫洛璃紅著臉,因為她想到陳玄救她的同時也看了她的身子。

「這小犢子救了你的命兒?」秦淑儀和李薇兒同時一愣,難道不是她們想的那樣。

陳玄也鬆了口氣。

皇甫洛璃笑着點了點頭,接着說道;「當然,如果沒有陳神醫的話我恐怕早已經不再這個世間了,不過……」

說着,皇甫洛璃看向陳玄;「不知道陳神醫是否還記得洛璃說過的話。」

陳玄心裏咯噔一聲。

「什麼話?」秦淑儀和李薇兒兩人同時問道。

聞言,陳玄急忙說道;「沒什麼,就是皇甫小姐想感謝我而已。」

「閉嘴,沒問你。」秦淑儀瞪了他一眼。

「其實也沒什麼的,就是洛璃想以身相許來報答陳神醫的救命之恩。」皇甫洛璃一臉微笑的說道,她這話彷彿有種宣誓主權的意思,當然,這也是皇甫洛璃故意耍了一個小心機,以她的聰慧豈能看不出來面前這兩個女人都對這少年有意思?

現在她把這話先說出來,自然是想表明自己的立場,不好意思,這個男人是我的了!

陳玄的嘴角一扯。

娘的,這娘們難道就不知道私底下來說嗎?

聽到皇甫洛璃這話,李薇兒頓時怒了;「不行,老娘不答應!」

秦淑儀沒有說話,因為以她目前的身份,真不好去反對。

「薇兒姐姐,為什麼不行?這與你有關嗎?」皇甫洛璃依舊一臉微笑,問道。

「因為,因為……」李薇兒憋得臉色通紅,最後直接心一橫說道;「因為這小犢子是老娘先看上的,就算是先來後到,那也應該是我先來,憑什麼輪到你?」

「淑儀姐姐,不知道你是不是也這樣認為呢?」皇甫洛璃轉向秦淑儀問道。

「你們之間的事情與我有什麼關係?」這話,很明顯是口是心非,不過她還是接着說道;「當然,他還小,我覺得現在不適合談戀愛。」

聞言,皇甫洛璃一臉哀怨,幽幽地說道;「可是,他看光了人家的身子,這總該負責吧?」

什麼?

這句話,讓得秦淑儀和李薇兒兩人都火了。

這小王八蛋居然看了人家的身子,這個挨千刀的,家裏面有兩個如花似玉的大美女不去看,居然跑去看別人。

難道真應了那句話,家花不如野花香?

感覺到從秦淑儀和李薇兒兩人身上釋放出來的殺意,陳玄很想哭,他娘的,我那不也是為了救你的命嗎?

「九師娘,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那是怎樣的?」秦淑儀咬着貝齒盯着他;「莫非看了人家的身子還不夠,還想跟人家上床?現在別人都親自找到家裏來了。」

「王八蛋,老娘脫光了你都不想看,還去看她……」李薇兒更是氣的恨不得一口咬死這傢伙。

見到陳玄受欺負,皇甫洛璃有些不樂意了,說道;「兩位姐姐,這怎麼能怪陳神醫呢?很多事情或許本就是註定了,而且我自己也挺喜歡陳神醫的,所以,我並不介意的,因為他就是洛璃這輩子認定的唯一男人了。」

操,要遭!

陳玄已經在空氣中嗅到火藥味兒了!

「你想得美!」李薇兒咬牙切齒。

「這件事情我也不同意。」秦淑儀沉着臉,終於大膽的發表了自己意見。

皇甫洛璃也不動怒,她笑盈盈的說道;「兩位姐姐,現在都推崇自由戀愛,這恐怕不是你們能阻礙的事情吧?更何況難道你們就不想問一問陳神醫自己什麼意見嗎?」

陳玄正準備說話,李薇兒率先開口了:「老娘才不管他是什麼意見,反正這件事情我們兩人都不會答應,你趁早死了這份心。」

秦淑儀也說道;「皇甫小姐,天下的好男人多得是,你為何在一棵樹上弔死呢?這小犢子或許並不是像你想的那麼優秀。」

皇甫洛璃笑道;「天下好男人確實多得是,可是,洛璃偏偏看上了他,兩位姐姐未來也能遇到更好的男人,為何偏偏與妹妹來爭呢?難不成兩位姐姐都同時喜歡上了陳神醫?」

一句話,頓時把秦淑儀和李薇兒兩人給堵死了。

說不喜歡吧,無疑是給皇甫洛璃機會,說喜歡吧,這更加不行,這要是傳出去她們還怎麼見人啊!

瞧著這場硝煙已經有半場熄火的苗頭,早就如芒在背的陳玄準備溜了,他急忙說道;「這個……九師娘,我忽然想到我還有三個朋友在市醫院那邊,你們先聊著,我去一趟市醫院。」

「回來……」秦淑儀怒瞪了他一眼,豈會不知道這傢伙想溜。

「哼,想跑,今天這事兒要是沒個結果你就別想走。」李薇兒也惡狠狠的瞪着他。

「沒關係,陳神醫,你可以先去忙,我不急的。」皇甫洛璃善解人意的笑道。

聽見這話,秦淑儀和李薇兒心裏更不是滋味兒!

。 林小芭正想再看一眼偏殿里的情況的時候,齊驍占的一隻大手卻是蓋在了她的眼睛上,並且順勢將她往後一拉,便是讓她跌進了他的懷裡。

「不準看!

你也不怕明日眼睛疼!」

說罷,齊驍占就直接橫抱起了林小芭,打算重新再找個地方好好和她說話。

「不看就不看,但你又抱我幹嘛,你快放開我!」

「你要是不怕動靜鬧得太大,被昭陽公主發現,你就繼續!」

林小芭就像條魚一樣,在齊驍占的懷抱里掙扎個不停,但齊驍佔一說這話,她也就沒了轍地暫時先安靜了下來。

待到出了這座宮院,林小芭就猛地一推齊驍占,跳出了他的懷抱,但齊驍占只要伸手一抓,便是又能把她逮回來!

「你現在就這麼討厭我!連一刻都跟我待不住了么?!」

齊驍占拽住林小芭的兩隻手腕,與她正面相對地,直視著她的眼睛質問著。

林小芭聞言,卻是又有些心虛地想要撇開頭去,齊驍占便是又騰出一隻手來,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注視著自己:

「看著我!

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真的不愛我了嗎?!」

林小芭沉默地注視著齊驍占,她今天都未曾好好地看過齊驍占,直到此刻她才發現,齊驍佔好像比起五個月前要消瘦了一些,眼睛下面還多出了淺淺的黑眼圈,看起來休息得不太好,他這副樣子顯得有些滄桑,一點都不像從前日日意氣風發、時時精力旺盛的模樣。

看著這樣的齊驍占,林小芭有些心疼,而且齊驍占的目光那般犀利,犀利得讓她感覺她只要一說謊,就會被他拆穿,所以她有些被震懾地不敢說謊。

故她決定對他的這個問題選擇避而不談,迂迴地尋了別的理由來推開他:

「齊驍占,你我之間說愛或不愛有意義嗎?

我們之間隔著的,不是愛不愛,而是血海深仇。

你也看到了,我和阿靖在一起了,我要嫁給他做他的王妃,所以縱然我可以不恨你齊家,但我也得顧著阿靖的恨!

他恨你,他是不可能原諒齊家的,他要復仇,我自會陪著他復仇,所以你不要再糾纏我了!」

「你別用司徒靖來搪塞我!我就想知道你心裡還有沒有我!

我知道,你一定還在生氣我那時不顧你的感受,強迫你跟我成婚,我可以跟你道歉!

我那段時間真的是太焦慮了,每天每夜都很惶恐,害怕自己行差走錯一步,你又會想要離開我,我真的恨不得每時每刻都守在你身邊,所以我那時才會那般想要抓住那個機會,把你永遠地綁在我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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